秦思晚理了理头发,眼底的醉意已经褪去了大半,她也回敬了个你好。
过道宽敞,但温柠走的是里侧,秦思晚正好往外一点,要走过去得绕过她,要不然就是等她先走。
静等大约两三秒的样子,秦思晚还没有动。
温柠抿了下唇,低着头看脚尖,小步地挪开脚,就像学生时期迎面遇上老师,但因为不想喊一声老师好,而假装自已没看见,又或者扭头做出很忙的样子。
“温柠。”秦思晚突然喊住她。
“我们聊聊。”
温柠跟着她来到房间,以为里面有人,她便止步在门口没有进去。
秦思晚脚步一顿,“就我一个。”
桌上酒瓶零散放着,没开灯,就大屏幕上闪烁着的光,映照在两人脸上。
“喝点?”秦思晚给她开了一罐鸡尾酒。
伴随着碳酸刺啦刺啦的气泡声,她闻到了弥漫在空气里甜丝丝的桃子味。
“谢谢。”温柠接过,小口抿了下。
“好喝吗?”
“好喝。”
秦思晚可能是真的累了,她随意靠在沙发上,手托着脑袋,胳膊肘撑在扶手上,垂着脑袋。
光线昏暗,头发挡住了她大半张侧脸,使人看不清她脸上表情。
“你是不是知道了?”她嗓音带着一股慵懒,浑身散发着颓废感。
从今晚见面第一眼起,秦思晚就发觉温柠看她的眼神不对劲,像是刻意在躲些什么。
仔细一想,估计是宋淮野说了什么吧。
不过也是,都藏了这么多年,一直憋在心里不说出来,她也难受。
温柠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点了点头。
气氛陷入尴尬。
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易拉罐外壁,是冰的鸡尾酒,应该是放的时间有些长,外壁冒着冰凉的小水珠。
秦思晚噗嗤笑了,“你别紧张啊。”
女孩坐的端正,因为她这一句话,气氛缓和变得轻松起来。
“啊,有吗?”温柠快速眨了两下眼,又喝了两口冰镇鸡尾酒,试图缓解内心慌张。
“我快要结婚了,不如现在恭喜恭喜我?”
信息量太大,脑子接受需要缓冲。
沉默半晌,温柠对她说:“新婚快乐。”
“谢谢。”
两人就这么干坐着,温柠没有问她,秦思晚也没有开口说。
在这短短的两分钟里,过往画面像是人生前半部分的走马灯,在脑海里浮现闪过。
秦思晚偏头,默默注视着她的侧脸,眼底眸色晦暗不明。
她生下来便是单亲家庭,跟着女方姓。
记起初见那会儿,城市还没有如今那么繁华,每次放学回家,都要路过一条长长的巷子。
巷子夏天走着,头顶树枝参差蔓延,落得下面一层清凉阴影。
别人书包都是五颜六色,女孩粉色偏多,而她是沉重的黑色。
她也喜欢粉色的东西,但秦南莲教育她说,那会分散学习注意力。
书包而已,反正都是用来背的,能用就行。
这种类似的话,说得多了,她听着也烦了,但表面上却也不做反抗。
因为她本身就已经不会反抗了。
她学习不是天赋型,是属于后天勤劳刻苦,用课后时间换来的。
别人半小时就能背完的课文,她得用上一小时,甚至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