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于当初，刘经理那种让内奸混到自己剧组里，乱曝料的行为。
【卢正义：@全体成员楚老师前段时间杀青了，因为事情发生得比较突然，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告诉大家。】
他轻声开口，语气有些期待。
提起这个，王晓旭那面无表情的脸色稍微有了一些笑容，在键盘上敲着字，“我还记得那个时候，你们三个还被吓得到处上香拜佛，笑死，我都说是人家的营销计划了。”
他把鼠标移过去，才发现是快一个月都没人说话的宿舍群聊。
卢正义默默关了手机，没再理会。
说着，他摇晃了一下小忠勇，“我们剧组的人，确实是有些少了。”
“这么有钱的吗？几千万的违约金也付得出来，富二代进圈体验生活？”
“光影！妥妥的大公司，他们最近大换血，裁了一批人。”
“老二，你是不是在家待久，脱离社会了。”
这种组了个剧组，找个剧本，真的想要进入恐怖片市场来跟他厮杀的做法，其实很好，这属于是良性竞争。
像是白伟，他说话经常不分场合，时不时就让气氛冷场，偶尔还容易得罪人……
《咒》就在上映时，一环一环把网友们耍得团团转。
【常正伟：恭喜梁老师杀青，祝前程似锦。（鲜花）】
卢正义脑海中的想法有不少，但要实现，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同期的其他实习生，根本没有像自己这样，被委以‘重任。’
自开始实习工作后，宿舍群聊里最多的内容就是关于这些，但大家所处的公司不同、岗位也不同，这些吐槽最多也就附和些‘确实’、‘我也在加班’、‘很烦’之类的话，久而久之也就没人聊天了。
【许枫：恭喜梁老师杀青，祝前程似锦。（鲜花）】
“那个阴间导演，好像最近没消息了。”
观众们这么热情来看他的片子，从来不是先因为‘恐怖片’三个字，而是先有‘卢正义’这三个字在前头，后头的‘恐怖片’才能让人家看到，这个差别是很大的。
当然了，得打些招呼。
回到北都的时候是晚上。
突然，怀中的小忠勇叫了一声。
他们剧组，其实每个人都有点儿毛病。
……
“喵？”
“对。”
机场里，卢正义戴着个口罩，一个人坐在候机的休息区，打着电话，“我有看到热搜，三十九位嘛，啊？我的语气太平静了吗？唉……没办法，热搜上太多了，都没什么感觉了。”
不过电话里头，张雪茗又提了一句，让他趁着还没起飞，可以在飞机上搜一下《夜里惊魂》这部片子。
一个人见识过那种光怪陆离的世界后，是很难回归到正常人的生活。
上了飞机，卢正义在座位上搜了一下微博。
作为一个实习运营，王晓旭本着‘我最年轻’、‘我资历最低’、‘积累经验’……的一众想法，一次又一次的说服自己，接受着组长委派的额外工作。
许枫有些没理解。
“她走了。”
不过说到这里，他又问了一句，“对了，老四实习工作找到了吗？”
“LOGO呢，就用阿勇的肖像权。”
“对，我下午的飞机。”
这块地儿从无到有，是他一部片子一部片子开拓出来的。
“我这边要上机了，等晚上到了再聊。”
王晓旭听见这个称呼，愣了一下。
群里呢，也没人聊起，都是各做各的事儿，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是炒作还是商战？双瞳剧组正式向演员黄璇提起诉讼。】
“昨天下午的时候，光影直接官宣要把人家黄璇给告上法庭，我最终面试的时候，那个经理还问了一些这方面的问题哩。”
特别是第一次上热搜的时候，整个剧组大晚上去敲他的门。
“六，卢导演实在是太有意思辣。”
【知名导演刘宇晶宣布新片为恐怖片，他曾是港城金牌导演之一，曾创一年参与十一部电影的壮举。】
【卢正义：她其实是叫梁美娟，楚人美只是山村老尸里一个角色的名字。】
“要我说，你还是出来找找工作吧。”
三月中旬，春分这天，江城下起微微细雨，
像是张宇明，人很冲动。
在这个剧组里工作，他们可以见到常人所接触不到的世界。
“对啊，卢正义经常合作的那个，你们之前不是要组团揍他吗？机会来了，我在精神上支持你们。”老四看起来很兴奋，回消息很快，“不过翻了一下聊天记录，你们这是不是加班加久了，直接断开互联网了。”
有了那么一点做到副导演的样子了，又或者应该说，回到了最初想要当导演的样子了。
这是实话。
“？他不是电影刚上吗？”
他们都只知道，卢正义离开是去照顾一个孩子。
老二那边发了个惊讶的表情，“原来还没上吗？”
“啊？”
他们只是这么祝福着。
因为剧组的特殊性，他们的团队从一开始就跟娱乐圈的其他剧组是不一样的。
而就在这时，一直没找到工作，还没有感受过职场氛围的老四在群聊中出现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爷苦熬了快一年，这一波直接进大公司实习。”
整个群聊就好像没有人注意到一样。
剧组已经不是草草搭起来的了。
但后来嘛，他慢慢还是有在变化的。
就算有些人比较严谨，跟卢正义一样注册了一个公司，把比较有能力的一些人通过薪资待遇留在身边，那也只是上下属的关系，如果遇到更为合适的，完全可以跳槽。
他拿着手机，小声的对着电话那头的张雪茗说着。
普通人的助力、修行人的助力。
但可能是光影传媒为了事态的稳定，怂了，怕玩崩，宣发团队就给这卢正义直接按在替补席，这才没继续反转。
卢正义有些歉意的说着，刚才想出了神，一不小心逆着捋猫毛了。
而随后，聊天的节奏开始慢慢像一个月前一样，互相丢负面垃圾。
“阿义，要不然，你还是在群聊里稍微通知一下吧，好歹……相识一场。”
但是要拒绝吗？
剧组的名字是很重要的。
“喵？”
他围着人，转了几圈，都找不到那个多余的家伙。
宿舍老大先是回了一句，接着，话题慢慢就偏了，“唉，今天好累啊，公司项目组又跑了个开发，老油条一个个在装死，活儿都丢给我跟另外一个实习生了。”
真要拍片了，就在群里喊一声，看看常合作、熟悉能力的人里边谁有空，就过来搭把手。
其实，他也没那么讨厌楚人美。
他只是不喜欢那股儿味道，人还是……
“对啊，还没上，就搁那使劲儿炒作。”
卢正义稍作迟疑，点了点头。
这第一部戏、第二部戏，直至现在第三部戏拍过来，卢正义是能够感受到他们的联系正在变得紧密，同时，又互相的影响着，不再是用‘草台班子’这四个字就可以形容的了。
“六，你不是也一样吗？”
卢正义轻声说着，蹲下把他抱起来，“咱们以后，见不着喽。”
“签了合约，还违约，这个黄璇是不是傻。”
然后发生了这样那样的事情，就在江城待了一个多月的时间，现在是三月中旬，片子剪好了，也送审了，进度加快的话，到时候能赶在四月一号上映。
“抱歉抱歉。”
“小乐？他恢复得不错，本来我是打算月末再回去的，反正北都那边有你帮忙看着，我还是挺放心的。”卢正义看了一眼上机的时间，从座位上站起身，“但是他非让我走，看着人在医院里也待习惯了，我就由着他了。”
当光影传媒的‘宣传预案’发出后，立刻就在网络上引起轩然大波。
而卢正义没再说话，默默的盘算着。
“每一次拍戏都得招募好些人，像双瞳这样特殊镜头少的片子，倒也还好。可是如果是特殊镜头多的剧，藏着掖着就挺麻烦的，每次都得遣散队伍后，再多花点时间进行收尾。”
但自打咒在微博热搜挂了快两个星期，他们现在早都没有那么沉不住气了，也就那样呗。
……
他们彼此看起来，都很不适应进入社会，从学生成为打工人。
不管是组长还是周围的同事，仿佛都已经习惯了把工作交给他。
他们每个人都不是特别完美的人，不是那么能控制自己的人。
……
许枫开着车，带着小忠勇过来接他。
“走吧。”
宿舍老大截了一张微博截图，也是接连的发了几条消息。
“炒作那都是多久之前的风向了，现在双瞳的最新风向早都变了。”
他在心里想着，没有发作。
甚至于，他们还预计了一下当时的原计划至少还有一次大的反转，就是把李若男的名字加到编剧里那一次。
“行吧。”
至于说，市场被扰乱了，会不会影响到自己。
别的大导演的剧组，多数就是一个群。
卢正义完全不担心。
连结剧组这些人的，已经渐渐不再是金钱这种物质了。
比如，家里的门突然动了一下，正常人会想着是不是风吹的。但剧组里的人却可能会想，是不是有什么我看不见的东西在面前；
再比如，正常人遇上超自然事件，第一反应可能是慌、是乱；而剧组的人按照员工守则第一时间应该是跑，如果跑不掉了，他们回想着去谈条件，甚至于是亮一亮后台。
他也就只能跟了。
这种认知上的细微变化，已经让这个剧组不再像是正常的剧组那般了，他们有着更加强大的凝聚力。
而关于这方面，卢正义手头里有两个门路。
一个是张家。
一个是观山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