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国公府,乃皇后的母家,如果世子再出类拔萃,那么就会引来忌惮。
如今一想,应是八九不离十。
“许大人说的是,下官这就报告尚书大人。”
崔安成不是个傻子,这里的事情肯定不出半天就会传遍上京城,与其到时候被动,还不如他们主动。
主动到陛下面前说明情况,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刑部尚书齐衡,说什么也没想到,他堂堂刑部,掌管刑狱的地方,居然出现了这么大的纰漏。
一个犯人,还是死刑犯,进了刑部,居然还能出去?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这件事,刑部有很多人都参与了。
能让他们这么干的理由……
要有足够的利益,才能让人铤而走险。
利益,无非就是钱财和权利。
钱财还好,要是权利呢?
这些人,是不是因为这件事情的缘故,已经往上爬了,或者到了更重要的位置……
齐衡不敢想,要是真是这样的话。
那这朝堂将会被彻底的腐蚀,而永无宁日。
这么一想,他还哪坐的住啊,立马拿起手边的官帽,戴在头上就匆匆往外走。
“快快快,准备马车,本大人要进宫。”
“是。”
还没等人准备马车呢,吃饱喝足的姜禾带着镇国公和大白,闲庭信步的走到了刑部门口。
“麻烦通报一声齐大人,就说姜禾上门拜访。”
姜禾的手中拿着一根糖葫芦,这是镇国公买给她尝尝的,说什么小女孩都喜欢吃这个。
姜禾秉着长者赐不可辞的原则,欣然接过吃了起来。
还别说,酸酸甜甜的还挺好吃。
衙差看着姜禾的模样,眼底闪过一道鄙夷,嘴里不耐烦的说道,“去去去,哪里来的疯婆子,知道这里是哪里吗?是你这种土巴佬可以进的?”
姜禾咬糖葫芦的动作一顿,张了张嘴,看了眼镇国公,用手指了指自已,“许爷爷,我是土巴佬?”
挺新鲜的称呼。
曾经,人们都称呼她大师、老祖、师尊,冷不丁被人称呼土巴佬,她还有些没回过味来。
镇国公心一慌,连忙安慰道,“不是,不是,丫头这么可爱,这么能干,怎会是土巴佬?”
他心儿颤颤,要是被陛下知道,姜姑娘被人称呼为土巴佬,不得心疼死?
“放肆,老夫站这半天你瞧不见?去,给老子把齐衡叫出来,让他看看,他的人都是些啥玩意!”
衙差眼珠子一转,看到镇国公,连忙点头哈腰道,“哎呀,国公爷,小的有眼无珠,没瞧见您,小的该打,小的这就去通报。”
姜禾看着这衙差前后的变化,眼神冷了冷,【呵呵,真是一丘之貉。许爷爷好歹是国公,为商国立下汗马功劳,更是皇后娘娘的亲爹,居然被人忽视成这般?】
【历史不该被遗忘,而英雄应该被铭记。】
【是这小小衙差飘了,还是他背后之人飘了?】
【看来有些人不疼,是不会长记性的。】
镇国公听了姜禾的心声,心中微暖,他已经很久没有上战场了,以至于有些人都忘记,边关的安定,是靠着他们武将拼命换来的。
常年上战场,他的身上留下了暗疾,加上年事已高,也有些力不从心,这才在家颐养天年。
没想到,一个小小的衙差居然给他上了深深的一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