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茂实很想仰天长啸,“老子都要被拉去抄家流放了,这周扒皮还得扒着他喝下他的一口血。”
这是什么人间惨案啊!
可他敢吗?
他不敢啊!
他是抄家流放,不是杀头。
他生怕这煞星,在他流放的路上搞出点什么幺蛾子。
那他还能活着到达流放之地吗?
妈妈呀,这里有怪物啊!
上京,他再也不要回来了。
他宁愿在苦寒之地挖野菜,也不要在这煞星的眼皮子底下讨生活。
蒋茂实激动的心,颤抖的手,哆哆嗦嗦的从衬衣口袋里掏出私房钱来。
整整两千两的银票,整整齐齐的叠放在衬衣口袋里。
他看着银票,小手手就是舍不得松开。
眼底写满了眷恋。
姜禾上前,一把抽走他手中的银票,还笑眯眯的送上一句,“走你!”
蒋老夫人看着丈夫的口袋里掏出这么一笔巨款,那是撒泼打滚上演了十八般武艺。
一阵哭爹喊娘的,“你个没良心的杀千刀啊,你居然藏着这么一笔银子,你是不是有外心了?”
“你是不是看我人老珠黄,想要开启黄昏恋了?”
“啊……我的命好苦啊!”
一阵嚎叫,让围观众人看的嘴角直抽抽。
突然,人群中出现一道透明的身影,正是已经死掉的那个小厮,也是蒋茂实的孙子。
他茫然的走在蒋茂实的身边,看着哭爹喊娘的蒋老夫人,突然就‘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一边笑,还一边拍手,阴气‘刷刷刷’的往老两口子身上冒。
“冷,好冷啊,地下好冷啊,你们两个老不死的,怎能不来陪陪我呢!”
“我好孤单啊!”
姜禾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一幕,狗咬狗的戏码,才好看啊!
不论是蒋茂实也好,还是田炳文也罢,追根究底,他们都是自私的人。
他们的心中只有自已,在他们的眼里,不论是女儿也好,孙子也罢,都是可以用来等价交换的工具。
工具一旦不听话,那就换一个就是。
工具的作用,也只是工具。
工具要是能利益最大化,他们不介意撕破脸也要达到利益最大化。
这也是蒋家和田家走向灭亡的根本原因。
姜禾只是利用了这一点,才能这么快,逼他们露出马脚。
“啊……啊……啊……”蒋茂实和蒋老夫人瞪大着眼睛看着前方的虚影,眼一翻,直接晕倒在当场。
姜禾手一挥,方天锦立马招呼人把他们抬走,等他们再次清醒的时候,这两人已经在流放的路上了。
没了官职,没了钱财,这般自私的一家人,如何度过艰难的流放路呢?
相信一定很精彩。
这比让他们死了,更煎熬!
就在姜禾转身之际,裴煜擎轻轻的在她耳边说道,“谢谢你!”
姜禾微微一怔,摆摆手,带着二狗子他们消失在人群中。
裴煜擎看着姜禾离开的方向,那双黑暗的眼眸中,多了一丝光亮。
“走,回东厂,务必让他们把知道的都吐出来。”
“是。”
一场以闹剧开始,以一家抄家流放,一家进了东厂为结局的事件,再次在上京给流传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