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在嘴里欣喜的喊道,“陛下……”
六公主跑在常在的后面,听到常在的称呼,眼底闪过一抹喜色。
父皇,难道父皇真的来了?
然而,走到门口的两人,在看到那一袭紫衣的身影时,脸上的兴奋全然不见,一股难堪和怒火,袭上心头。
暴脾气的六公主冷笑道,“晋妃娘娘来这做什么?想要争宠,不该去父皇的御书房碰碰运气吗?”
听了这话的晋妃也不恼,一双眼眸看向一边的常在,看到她如今的模样,饶是晋妃有了心理准备也是没想到。
往常明艳动人的贵妃,如今,脸上爬上了细纹,连那一头青丝都变得干枯无光泽。
“妹妹真是受苦了。”
晋妃比常在早进宫几日,叫她一声妹妹也不为过。
“什么妹妹不妹妹的,你我皆是被弃的那一个,怎么,你觉得你比我高尚?”
看到晋妃的那一刻,常在又恢复了以往的高傲。
她怎么忘了,这里是冷宫,陛下又怎会踏足呢?
在经历了一次次的失望后,常在心中的那一股信念,在慢慢崩塌。
她不知道她还能撑多久。
常在冷冷的转身,朝着院子里的石桌走去。
要说这冷宫唯一让她觉得还有丝温暖的,也唯有院子里的石桌了。
在这漫长的日子里,这里成了她最开心的地方了,她能透过宫墙看向外面,也在日日的期盼中,日日失望着。
晋妃也不在乎常在的冷言冷语,自顾自的坐在了常在的旁边,跟着她一起看向外面。
许久,才说道,“常在难道不想改变眼下的困境吗?”
“就算不想想自已,你也得为三皇子想一想。”
“三皇子因为被人陷害,如今被关在宗人府,贵妃也不想救他了吗?”
果然,提到三皇子的时候,常在再也没有了往常的镇定。
“三皇子怎么了?他被谁陷害?”
常在已经不再光滑的手,紧紧的握住了晋妃的手臂。
突然的用力,让晋妃有些吃痛,她费了劲才把常在的手拉开,看到手臂上出现的几道印子,眼底闪过一道冷光。
当抬眸时,脸上再次带上了一抹笑意,“妹妹不要急,还能有谁啊!陛下眼下最听的就是姜姑娘的话了,自然是她陷害的三皇子。”
“姜禾,姜禾,又是她,又是她,她怎么不去死的?”常在愤怒的骂着。
六公主看着常在被晋妃三言两语就挑起了怒火,眉头微微皱了皱,她聪明的选择了没有应和。
在冷宫的这么长时间,她日日都在思索,她为什么会被父皇关进冷宫。
母妃有一部分的责任,而很大一部分责任,则在自已。
她张扬、跋扈,这话一点都不为过。
但在姜禾的几巴掌中,她清晰的感知到,这是实力的差距,也是父皇心中的差距。
“嗨……”正坐在小骨背上的姜禾,朝着下面的几人招招手道,“说人坏话的时候,是不是要避着点当事人?”
晋妃和常在都一惊,两人不约而同的看向声源处。
晋妃忍不住后退一步,常在则怒吼道,“你个贱人,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害我如此,居然还敢害我的皇儿,本宫,绝不放过你。”
姜禾看着激动的常在,眼神从晋妃的身上划过,冷讽一笑道,“是敌是友都分不清,你哪来的皇儿,你的皇儿在他出生的时候,就被人捂死了!”
来啊,互相伤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