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如今穷苦潦倒不堪之时还花费心思设计车祸来害她。
不负温筱雅所望,电话那头的人开了口,是个听起来温柔婉转的女声,可是说出的话却是恶毒至极:“记得要确定她死得不能再死了后再离开。”
“是,小姐,我会等她尸体凉透再离开。这一代偏僻,几乎很多天都不会有人经过。”
言外之意就是,不用担心,等人发现她的时候,她早已经是一具死了不知道多少天的尸体了。
“嗯,听说你儿子马上就满一周岁了。”
“是的,多谢小姐抬爱,还有三天。”
电话那头的女人突然笑了,悠悠然地声音表示着她此刻的好心情:“那就先预祝你双喜临门了。事情办成后,回来给你升职加薪。”
“谢谢,小姐。”
电话挂断后,西装男果然没有离开,只是站起身走回了车上坐着。为了方便,车门都没关。
温筱雅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心底满是不敢置信。
刚刚电话里的那个女声她认识,准确得来说,是老熟人了。
从小和她一起长大,一起读书,一起聚会,一起分享秘密的好姐妹能不是老熟人吗?
只是温筱雅没想到,昔日的好姐妹,如今竟然要杀她!
她记得她们已经有将近两年的时间没有任何联系了。
先不说昔日里的情分,都是大家族里长大的,很清楚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只是现如今她早已不是当年风光无比的温家大小姐,而是一个和家里人闹翻,自身一穷二白,生活还过得一塌糊涂的贫穷妇人。
她不懂,她明明没有碍着她道的本事,更加不会有去触犯她利益的能力。
她究竟为何要下如此狠手,致她于死地。
温筱雅百思不得其解,但这次她是真的彻底冷到骨子里了。
这个世界可能真的不太欢迎她,对她哪怕一点点的善意都没有。
丈夫的毒打谩骂,女儿的先天体弱,生活的沉重担子,通通都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温筱雅此刻感觉满心疲惫,强撑了这么些年,终于可以不用再撑了。只是她那苦命的女儿,还在等着她啊!
不过这样也好,她活着不能给小暖一个安定舒适的生活环境,死了他们可以到阴间继续做母女。
温筱雅感觉身体里的热量越来越少,地面的冰冷仿佛渗透进皮肤骨头直达心脏。
她的呼吸越来越微弱,就连用力一点呼吸都做不到。
温筱雅知道,她要不行了。
黑暗如期而至,她的心脏停止了跳动。
西装男人看了看手机,下了车,重复最开始的几个动作确定温筱雅真的断气后开车走了。
车子开过两侧路灯勉强照亮的路面,发出吱吱声。
突然叮咚一声手机响,西装男边开车边摸出手机点开新消息看了一眼:老公,中秋节快乐,回来路上记得要注意安全,我和宝宝都等你回来哦!——你最最亲爱的老婆大人。
西装男看完露出了一个温柔而温暖的笑容,回到:老公收到,老公马上到家陪亲亲老婆还有宝宝一起赏月。
“砰砰砰砰~”一朵朵烟花在空中绽放,各色各样的造型,显得异常的绚丽夺目,美丽得有些令人应接不暇。
车子开进闹市,西装男听着烟花声,不禁也抬头看了看天空中的烟花。
看完后一低头,才发现手指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不小心沾到了一点红。
西装男伸手抽纸,随便的擦拭了几下,才发现血迹已经干涸。
他有些烦躁的丢掉了手里的纸,继续专注于开车。
在这么一个热闹,温暖的节日里,谁又会想到。
一个不幸的女人,死在了去医院陪女儿过节的路上。
她孤孤单单地来到这个世界,又再次悄无声息地离开这个世界。
六年后。
天空阴沉沉的,风哗哗地吹着。
本该热闹的大街,今天显得格外的冷清。
一辆黑色的宾利缓缓地驶过,朝着城外南部陵园而去。
半个小时后,宾利停在了陵园口。
陵园大门的进入口上方只单调地写着三个大字——南墓园。
没错,这是一个埋着无数死去之人的陵墓园。
那辆黑色的宾利上下来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
男人很高大,目测身高有一米九。
男人下车后从后备箱里拿出了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和一束花。
他在拿那束花时平静无波的眼里突然变得格外地温柔缱绻,就好似在注视着自己心爱之人那样的温柔。
男人只是短暂失神,而后马上恢复到前一刻清冷的表情,一手提着礼盒一手抱着那束鲜花,迈开长腿朝着陵园走去。
陵园内部是一条由无数光滑的鹅卵石铺成的小道。
小道大概宽有一米五左右,蜿蜒着消失在两侧被世韩剪地异常工整的杨树拐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