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得趁自己还能跑赶紧跑,不然等会跑不动了会被抓回去的。这次要是被抓回去,他们肯定就记住她了。他们一定不会放过她,她不怕挨打,因为挨打对她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但她肚子里的孩子不行,他还小,如果挨打时她没有护住肚子,不小心给人碰到踹到了,他会受伤的。
这个孩子是她如今唯一的支柱,她绝对不会让她还没有出世就被迫离开的。
她现在不仅是一个女人,还是个母亲。不管现在她有多累多渴望停下,但她都得咬着牙撑下去。
黑暗中,她看不见太远的地方,但一两米远的地方,她还是能依稀看清。
她知道自己在野外,但这究竟是哪个方向她却不清楚。
她虽然自小就在厘都长大,但自小被家人千娇百宠,连远门都没有独自出过,你说她会认识郊外的路吗?
她也不知道自己跑的方向对不对,但她既然跑了,那那就没有回头的可能。
耳边虫鸣声不断,月亮也没有冒出头。她依旧在黑暗中行驶。
突然,她脚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她打了个趔趄就摔掉在地。
出于作母亲的本能,她第一时间护着肚子,尽量让后背或者左右肩膀先着地。
地上都是碎石,她侧着身子倒地后,疼得脸色发白。
她死死地咬紧下唇,不让自己哼出声。
她额头上的冷汗和先前因为奔跑而流出的汗水混在一起,然后一滴滴地低落在黑暗的土地上。
温筱雅蜷缩着身子捂着肚子一直躺到浑身的疼痛过去,她稍微缓过劲来后,才摇摇晃晃地爬起来。然后一边大口地吸气,一边迈着承重地脚步继续前进。
走着走着,她只觉脑袋中嗡嗡作响,眼皮也沉重地很难撑开。黑暗中她本就看不清路,如今就更加是晕头昏脑了。
脚下踏过长着野草的小路,耳边响起自己也听不清的话语。
她摇晃了几下身子,终于不堪重负地晕倒过去。
夜依旧继续着,可天上的月亮却露出了小半张脸。白似霜的月辉散落在她的周身。风吹来树叶野草哗哗作响,她躺在那,无知无觉。
远处传来车子轮胎碾压地面的声音。
由远及近,那是一辆高配地越野车。
车子停在她的身边,车门打开,上面下来一个男人。
月亮又躲回云里,世界又回归黑暗。
男人的轮廓在黑暗中依稀可见,他弯下腰抱起地上的女人,不在停顿地把她放在后座,就自己上车开车走了。
大风刮起,吹跑晚云,月亮整个露出,照亮车身,但他还是消失在黑暗中。
她觉得自己做了很多梦,但梦里到底有些什么人,发生了些什么事,她一律又都看不清面容,也形容不来事情的具体经过。
她好似是梦中人,但又好似就是个旁观者。她的眼前快速闪过多了令人应接不暇的画面,她强迫自己看,但却又什么都看不清。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感觉自己浑身越来越热,就像是被人活生生地放在火炉上烘烤那般。她不停地左右转动脑袋,试图驱赶走这种令她备受煎熬的感觉。
这火烧地她口干舌燥,浑身无力,就连大脑的意识也变得十分模糊。
她好渴,好想喝水。
现实中躺在床上的人无意识的皱眉,小声嚷嚷道:“水…水…要…水…”
坐在她身旁的人闻言,马上起身给她倒了杯水,然后来到床边小心地扶起她,把手中杯子里的水一点一点耐心无比地喂给她。
咕咚咕咚~水喝完后,她不在叫唤,紧锁得眉头也松开了些。
他把她轻柔地放回原位躺好,拿着手里的杯子放到桌子上,就又回身坐好,在一旁静静地注视着她。
记忆中娇俏明媚的女孩,究竟是在何时变成了眼前这个样子?
眼睛周围一层乌青,明媚的小脸透着深深地憔悴,脸色也是苍白中透着一丝蜡黄。但因为发烧,此刻双颊又绯红如晚霞,泛着不正常的红。
他冷峻地面容上带着心疼,注视着她脸庞的目光也带着怜惜。
他用自己世韩长骨节分明的大手手掌一次次地抚摸过她的脸颊,他是那么的轻柔那么的小心翼翼,就像是在抚摸一件绝世珍宝一样。
没错!于他而言她就是他的绝世珍宝!可他放在掌心上细心呵护的女孩,却被别人伤害成了这副模样。
他不是不气,不是不想把那人给办了。可那人是他的丫头最爱的丈夫,他能怎么办?难道在加重她对他的厌恶吗?
他不愿!所以他一直躲在她看不到,但他却可以看到她的角落里默默地保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