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回长沙,你就跟我一起回去吧。”
“好。”
少年三两下站起身,跟在覃怀夕身后,目光落到了一边飞着的乌鸦身上,有些疑惑。
那天之后,覃怀夕的游历之路又多了一个人。
那少年倒是和他说和一样,无论大事小事绝不让覃怀夕自已动手,就差打个牌位把覃怀夕当祖宗供起来了。
“喂,我发现你这个人一点都不自觉,难不成就想让我一直叫你喂吗?”覃怀夕看着正在生火的少年问。
这人你说他闷吧,一路上也会跟覃怀夕说话,不说他不闷吧,又不说自已叫什么名字,也不问覃怀夕的名字。
生好了火,少年在火边坐了下来,看向覃怀夕,笑容有些苦涩:“我以前的名字说出来只会带来灾难,家也没了,以前的事我也不想了。”
“你能放下过去展望未来是好事。”覃怀夕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人,道:“那我总不能一直叫你喂吧。”
他身上的衣服也不是之前穿的那套了,之前那套破破烂烂还满是血迹,穿着也不舒服,于是覃怀夕就用法术变了一身新的给他。
还别说这少年洗干净之后确实是长得好看,眼窝深邃,瞳色浅棕,薄唇挺颚,身形偏瘦一些,个子至少一米八。
“我汉姓姓齐,你想怎么叫都行。”
“汉姓?这么说你不是汉人喽。”
少年摇头:“不是,我…我是旗人。”
看来她捡回来的这个人,还是一个贵族,可比那个陈皮强多了,一天吃她的住她的,嘴还那么毒!
“要是觉得不方便的话,可以给我取一个名字。”
“我取啊。”覃怀夕眸中有些兴奋。
旁边的乌鸦歪了歪头,它保证,这个少年待会一定会后悔的。
看它就知道了,小黑,也就这人能干得出来。
覃怀夕手指微微弯曲,杵着下巴,真的在认真思考。
“如今这个乱世,人人都求平安,姓齐的话……齐宁,愿你乱世平安,安宁喜乐。”
安宁喜乐……
清脆的嗓音在耳边回荡,少年看着眼前这个对他满脸笑意的人,有些恍然,只觉得不真实。
“齐宁……”他的嘴角忽然勾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笑意,看着覃怀夕,眼神温柔:“以后,我就叫齐宁了……”
这一刻,他的眼里除了覃怀夕,连一片落叶都容不下了。
看着齐宁的表情,覃怀夕愣了愣。
啥意思?一个名字而已,用得着这么激动吗?
不会是感动的吧?
覃怀夕,我就知道你可以的,平常装逼就算了,帮人家取个名字都能让人感动成这样。
“我叫覃怀夕,叫我怀夕就行了。”
怀夕……
齐宁默默地呢喃着。
第二日,二人继续出发。
这几天的相处下来,齐宁也知道覃怀夕不吃东西,也知道了覃怀夕的不同寻常,因为覃怀夕从来没想过在他面前伪装。
有句话不是这么说嘛: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的阴谋诡计都是徒劳。
由此引申:有了绝对的实力,根本不需要伪装。
而且齐宁如果想依仗覃怀夕的话,也不会暴露覃怀夕身上的秘密,覃怀夕更不担心他会暴露自已。
因为带着一个齐宁,这一路上,覃怀夕也不方便用什么飞行的法术,主要是齐宁一介凡人之躯承受不住。
于是二人全凭两条腿走,进了城之后,覃怀夕给钱,齐宁去买了一辆马车。
之后覃怀夕负责坐车,齐宁负责驾车。
一开始齐宁不会驾车,动作非常生疏,但不知怎么了,被覃怀夕激了一句他就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会了。
齐宁有些功夫,但是不高,比当初还没拜入二月红门下的陈皮还要低一点。
这一路上的日子也不太平,很多地方都有战乱,这个时候的战乱还是内部战乱。
以前只是在书上看过冰冷的描述,现在到了这个时代,覃怀夕才是身临其境,看着这些惨状:
人血馒头、易子而食……
尤其是有些受灾的地方,干旱的土地一滴水都没有,地里没有收成,百姓没有吃的,就连山上的树皮都被啃干了。
齐宁驾着马车,有人上前来乞讨,齐宁尽可能的护住车厢不让难民靠近。
在这种旱灾之后又闹了灾荒的情况下,这些人都饿疯了,易子而食这样的事都干得出来,更别提这两个陌生人了。
“别管他们,驾车走。”车内,覃怀夕透过缝隙看着这些惨状,不敢让马车停下来。
不敢去救济他们,更别提马车上也没有多少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