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建勋一心想要被上峰刮目相看,他坚信,这个陨铜就是他翻身的机会。
于是他费尽心思,想要从张启山手里把陨铜抢过来。
张启山顺势而为,将计就计,带着陨铜块拜访陆建勋,似是要把陨铜块送给他,让他把此物交给上峰处置,顺便邀功,而张启山的交换条件则是他手上的兵权。
陆建勋向来无赖,还没答应跟张启山交易,便强行把陨铜留下。正当他以为自已得到了惊世珍宝时,却不料自已已中了张大佛爷的圈套。
张副官受命拜访霍家,似是劝霍三娘与张启山冰释前嫌,但却碰了一鼻子灰。
张副官在路上走着,凑巧遇到齐铁嘴。齐铁嘴看见愁眉苦脸的张副官,在给他支招之余,还主动提出亲自拜会一下霍三娘,希望能劝服她跟张启山重新合作。
齐铁嘴一向善于察言观色,他深知霍三娘要与张启山作对,除了因为受陆建勋唆摆而利欲熏心,还有就是因为二爷对自已薄情薄幸。
齐铁嘴顺着霍三娘的想法,劝她放下执念,要学学丫头,这样才能深得二爷的宠爱。
霍三娘清楚二爷的心思,也明白丫头的地位无可替代,在齐铁嘴那七寸不烂之舌的劝说之下,竟然渐生愧疚之意,于是也同意了帮助张启山。
在霍三娘的帮助下,张启山知道了对付陆建勋的方法,于是暗中联系了神秘的张家人打算作出行动。陆建勋拿着陨铜块,在自已的密室细细把玩。
他自以为密不透风、刀枪不入的密室,却早已被武功高强、神秘莫测的张家人盯上了。
陆建勋的手下离开了密室后,留他独自一人,突然,一阵光影交错,陆建勋似是感觉到危机四伏,可惜已经晚了,张家人破了密室的墙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陆建勋一剑封喉,并把陨铜块拿回。陆建勋直到死的一刻,也不知道自已走错了哪一步。
陆建勋死后,霍三娘与张启山重新交好,现在他们那一路,就只剩下陈皮,陈皮的路是越来越难走了。
如今陆建勋已死,长沙群龙无首,九门内有七门均联名上书,要求给张启山复职,贝勒爷也出手相助,在联名书中印上自已的印鉴。九门中没有印名的,除了失踪的陈皮,还有霍三娘。
经过这次的事,霍三娘深知自已已经没有能力在当霍家的当家人了,于是她从霍家小辈中挑选了一名出色的人来接管霍家,就此退位让贤。
至于陈皮……
哪怕他现在在长沙已经待不下去了,但是他还是不想离开。
1934年五月。
长白山的风雪很大,盖住了很多愁绪。
而青铜门的背后,却与之完全相反。
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叶,洒在青石路面上,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泥土气息。绿意盎然的田野与远处的山峦相映成趣,仿佛置身于一幅生机勃勃的画卷之中。
在一间木屋内,石桌旁坐着一位十二三岁的小男孩,一举一动很是老成。
而木床之上,覃怀夕躺在上面,双眼紧闭。
过了很久,她的胸口才出现起伏,片刻后,覃怀夕睁开双眼。
看着眼前的一切,她叹了口气:“我死了吗?”
闻言,天道没好气的开口:“都说祸害遗千年,你死不了。”
似是失落,覃怀夕起身从床上下来,一边放着鞋子也不穿,赤着脚走到石桌旁坐下。
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来喝。
“呼~”她长舒了一口气,好像重新活了过来。
“我昏迷了多久?”
“也就三个月而已。”
“也就是说,从我离开长沙到现在,已经快一年了。”
语落,覃怀夕循着阳光走出树屋。
久违的阳光照在脸上,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她抬起手,遮住刺眼的阳光,等适应过后,才放下手。
天道见覃怀夕光着脚走出去,皱起了眉头。
他施法拎起鞋子走到覃怀夕身边把鞋子放下,板着脸开口:“把鞋穿上。”
覃怀夕听话的穿上鞋。
她仰起头,沐浴在阳光中,任由微风吹过耳畔。
良久,她的脸上重新挂上笑意,抬手揉了揉天道的头,她笑道:“谢谢你照顾我,我先回长沙了。”
看着覃怀夕离开的背影,天道咕哝道:“没良心的。”
他的目光看向树屋内的石桌,上面放着一壶酒。
原本是给覃怀夕准备的,想让她解解忧,但现在看来不需要了。
走出青铜门,覃怀夕就被风雪吹了一个踉跄,差点跌到雪地里。
覃怀夕:……
弱鸡。
自已骂了自已一句,覃怀夕继续走着。
走在暴风雪中覃怀夕紧了紧衣服,走了很久,她有些累了,于是找了个避风的地方坐下来休息。
这段时间在青铜门内养伤,顺便恢复自已的修为灵力,好的差不多了。
山洞内,正在打坐冥想的覃怀夕发现了洞口走进来的人,但是她没有动作。
一个年轻人背着行囊走进这里,就看到了洞内坐着的覃怀夕。
意识到这里已经有人了,年轻人知道自已不应该挤进来,但是那么大的风雪如果赶路的话,他怕自已会被埋。
为了不打扰她,年轻人便在洞口找了一个避风的石头,在它后面坐了下来休息,尽管如此,他也需要保持警惕。
见年轻人如此识趣,覃怀夕也没说什么,继续打坐。
一夜过去,二人一句话没说。
而第二天风雪小了一些之后,那个年轻人就带着行囊离开此处。
片刻后,覃怀夕打坐完毕,也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