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玉离开后,覃怀夕摇晃着藤椅,百无聊赖。
这时候,落日余晖在她身旁洒下一道阴影,她抬起头,是齐宁站在她身边。
“怎么不吃了?”齐宁大长腿勾过一把椅子在覃怀夕旁边坐下。
“没什么胃口,你们吃吧,不用管我。”
闻言,齐宁回头看了一眼客厅内的饭桌上,大家欢声笑语,其乐融融,他似乎能理解覃怀夕现在的反应了。
“我也没什么胃口,就在这跟你坐一会吧。”
“你听。”覃怀夕忽然开口。
“什么?”齐宁不解。
覃怀夕微微歪头,闭上眼睛,一副正在享受的神秘样子:“风在说话。”
见状,齐宁哑然失笑,偏头看着覃怀夕开口:“是嘛,风说了什么?”
“它说……别害怕,也别觉得孤独,我们一直都在。”
齐宁脸上的表情僵硬下来,眸中逐渐泛起了水光。
覃怀夕的嘴角慢慢的向上扬,她睁开眼睛,满眼笑意。
随后,覃怀夕偏头看向齐宁,笑道:“齐宁,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不是吗?”
齐宁只觉得一声惊雷在脑海里响起,动作不过脑子的点了点头。
“既然我们有对方的陪伴,那我们就不孤独,我们就不是孤身一人。”
齐宁呆呆的看着覃怀夕,被她的眼神刺痛:“怀夕……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噗呲!”覃怀夕突然间破坏气氛的笑了起来,这孩子认真起来还挺可爱的。
她用力的揉了揉齐宁的头,把他的头发揉得乱糟糟的,随后笑意更深。
见覃怀夕的笑意真诚了许多,齐宁也露出了笑。
这世上所有人和人之间的羁绊,都称之为情,亲情、友情、爱情……
只要是情,都会被束缚……
饭后,几人又聚在一起聊了会天,天色黑了,众人才各回各家。
入夜后,覃怀夕在房间里坐着发呆。
片刻后,她进入黄粱境,乌鸦还在沉睡,并且苏醒。
看着安详入睡的乌鸦,覃怀夕有些不知所措。
我该怎么告诉你,我们没有家了。
良久,她上前,轻轻地拂过乌鸦的羽毛,情绪低落。
“其实,我配不上我师父他们给我的期望。明明我一开始就知道结局,但我还是无法改变。我辜负了师父和风师叔,也辜负的师姐……”
“我也配不上赤霄这个称呼……”
她突破化神之后,师父亲自为她取的封号,赤霄主。
无极宗的师长们对她寄予了很大的期望,但是她让他们失望了……
“如果你知道的话,也会看不起我吧。”
覃怀夕对着沉睡的乌鸦一直自言自语,不知道有何意义。
……
翌日。
覃怀夕在院里泡着昨天尹新月送给她的茶,寒若微和陆野阔在赤霄楼,齐宁去上课了,院子里只有她一个人。
“要进来就进来,站在门口偷偷摸摸的,像什么样子。”
覃怀夕语落,门口便走进来一个人。
他走到覃怀夕身边站定,道:“你回来了。”
覃怀夕抬起头,看见陈皮的时候,皱起了眉头。
陈皮之前虽然嘴硬,但他知道覃怀夕或许不希望自已变成这样,然后,他就听到覃怀夕开口:
“你这什么发型?丑死了!”
陈皮一愣,随后笑了。
“笑什么?”覃怀夕翻了个白眼。
陈皮坐下来之后,端起覃怀夕泡好的茶一饮而尽。
“我还以为你会怪我。”
覃怀夕倒茶的动作一顿,随后恢复正常:“我怪你做什么,为自已搏一条生路,谁又能说你做错了呢。”
陈皮脸色一顿,有些难看。
可他明明就是做错了,覃怀夕现在都不愿意开口说教他两句。
或许他当初的念头就是错了,可那又能如何,难不成还能反悔不成?
“怀夕,你跟我走吧。”
“……”
覃怀夕偏头看着陈皮,一脸怪异:“你吃错药了。”
陈皮气急:“我是认真的,跟我离开长沙。”
“我都把长沙城当家了,还能走到哪去,不走。”覃怀夕端起茶,慢条斯理的喝着,一举一动很是优雅。
“一个家而已,你想要,我给你就是了。”
覃怀夕觉得陈皮多少是脑子有点问题的,翻了一个白眼之后,便不想搭理他了。
“你为什么不想跟我走?”陈皮看向覃怀夕,拽住她的手。他之所以还待在长沙,就是想等覃怀夕回来,让他跟自已一起离开。
“我为什么要跟你走?”覃怀夕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