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的这一觉睡了很久,梦里他梦见了熟悉的藏海花,熟悉的人,熟悉的声音。
久到他有些留恋这个梦,不想醒来,好像永远就这样啊。
不知过了多久,张起灵睁开眼睛,眸中的淡漠被这场梦冲淡了很多,神色也柔和下来,看着窗外的晨曦,嘴角挂上了一丝淡淡的笑。
坐起身来时,身上的毯子随之滑落,他一怔,紧接着,便想要寻找什么。
“醒了。”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张起灵循着声音看过去,便看到了隐在黑暗中的覃怀夕,不多时,覃怀夕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在张起灵的注视下,走到窗边站定。
她身姿孤独,背对着张起灵,负手而立,还没等张起灵问什么,她便开口:“搜魂术失败了,我没办法在你的记忆里看到什么。”
闻言,张起灵垂下了眸子,眼帘下的失落一闪而逝。
“睡得怎么样?”覃怀夕问。
“很好。”张起灵掀开身上的毯子,走到覃怀夕身边站定,侧头看着她,道了一句:“谢谢。”
覃怀夕一愣,随即笑了:“小事而已,不用道谢,我们互利互惠。”
眼前的人眼睛很亮,就像是里面藏着万千璀璨星河,让人忍不住沉沦,这般明亮的眼神,让张起灵硬生生移开了目光,看向了窗外的景色。
远方的山边即将升起的太阳,好像在预示着希望来临,预示着这一些的阴谋总有拨云见雾的一天。
看着升起的太阳,覃怀夕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映在眼中的光芒,盖住了那一丝黯然和感伤,这样的眼神,就好像里面承载着最柔软的暖阳。
覃怀夕笑着开口:“你瞧,太阳升起来了。”
张起灵的目光从远处收回,落在了身旁之人身上,看见她脸上强撑的笑意,心口无意识的拧了一下,有些难受。
随即他撇开目光,再次向窗外看去,太阳已经彻底升起,挂在天边,见状,他淡淡开口:“下一步怎么做?”
闻言,覃怀夕脸上的笑意未散,抬起手,想要接住这柔和的阳光,指尖的暖意渗透了内心深处的冰冷,她道:“你们不是在西沙海底发现了长白山的事情嘛,下一步就去那里吧。”
张起灵点头,淡淡的“嗯”了一声。
他听见耳边的覃怀夕继续开口:“只不过解九爷刚刚过世,连环要处理解家的烂摊子,估计没办法和你们一起去了。”
“好。”
“或许,从长白山回来,文锦和三省就要结婚了。”
“嗯。”
“但我觉得,解连环和霍玲也好事将近了。”
“嗯。”
“你一天天的话这么少,不会觉得闷吗?”
“不会。”
“等这件事解决了,你有什么打算吗?”
“还没想好。”
耳边传来覃怀夕的轻笑,张起灵侧头看去,便见她侧过身来看着自已,说:“慢慢想吧,时间还很多呢。”
1993年,陈文锦带领考古队众人来到了长白山。
当初在海底墓时,他们找到了海底墓的主人,就是一手建立了汪家的汪藏海,从西沙海底出来之后,陈文锦带着人整理从那里得到的信息,花费了很久的时间,才找到了汪藏海的下落,他已经是重新回到了云顶天宫。
从信息中,几人得到了线索,不过还需要进入长白山才能得到证实。
1993年的1月19日,经过了上次的讨论,汪藏海的事情清晰了起来。看来,他前往塔木陀,确实和皇帝祭长白山有关系,他应该重返了云顶天宫,之后,就起程前往塔木陀。这个塔木陀必然和长白山里的情况有关。
1993年4月18日,从壁画中我们整理出了前往云顶天宫的三条路线,我们决定前往长白山,一探究竟。
1993年5月30日,进入长白山的范围内,天气很糟糕。
在那样的气候中,考古队众人很快就失散了。
除了张起灵和无相还在向着青铜门出发,其他的人都迷失在了大雪中,找不到方向。
六月末,张起灵和无相进入青铜门。
跟着张起灵走过他以前走的路,无相窥探到了连覃怀夕都无法想象的天道最大的秘密。
在这苍穹之上,她看到了世界上最大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