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陨玉深处,这里幽深一片,透不进一点光来。
“主人,到了。”
无相站在覃怀夕身后,虽然没有光亮,却不影响二人的视线。
覃怀夕环视四周,一片漆黑,她的眼神在黑暗中无法看清,但心情却有些难以言明,昏暗的空间内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你说,我这杀上门来的做法,会不会有点不太道德?”
不仅杀上门来,还要抢人家的住处,把人家给赶出去。
无相不明白这些弯弯绕绕,只知道心中万事以覃怀夕为先,她看向覃怀夕:“在我心里,主人永远是对的。”
闻言,覃怀夕失笑,随后她原地坐下,无相给她护法。
在这陨玉中,只有无声的死气弥漫,而此时的西王母,孤身一人坐在石椅上,旁边趴着一条野鸡脖子。
哪怕如今变得不人不鬼,依旧能看得出来她身上当年上位者的气势,那睥睨一切的眼神,好似任何人都入不了她的眼。
她整个人半倚在石椅上,就这么靠着,野鸡脖子盘踞在旁边的石头上,无声无息。
良久,她叹息一声,眸子微抬,落在旁边的野鸡脖子上,微弱的光亮早她的脸上射下一道光,长长的睫毛阴影落在脸上,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只是周身气场有些压抑,她看向自已的手背,皮肤有些松垮,就像是一个老妪的手,可那张脸看着却依旧年轻。
“你说,我费尽心思,结果把自已关在了这个不见天日的地方到底是为了什么呢?那天,他从这里离开后,再也没有回来。”
“……可是……”西王母声音有些压抑:“可他说过他会回来的。”
“他为什么没有回来?”
似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谁。
“他为什么没有回来?”
“罢了……罢了……”西王母轻轻擦了擦酸涩发疼的眼角,释然开口:“等不到了,不等了……”
而旁边趴着的野鸡脖子从始至终都没有动过,好似石雕一般。
半个月后。
“轰——”
天空一声巨响,雷云聚集。
陨玉中的覃怀夕睁开双眼,收回四散的灵气,,旁边的无相听到这个声音之后,也在第一时间看向覃怀夕。
见覃怀夕苏醒,她走到覃怀夕身前站定:“主人,时间差不多了。”
“嗯。”覃怀夕点点头,她站起身:“走吧。”
二人向外走去,出来后,依旧看到了那一副闲散模样的西王母,西王母紧闭双眼,对外面的状况丝毫不理。
没有过多耽搁,来到陨玉外。
“轰——”
一道响雷正正的劈在地宫正上方,朝着陨玉中来,巨大的撞击让地宫都颤了颤,来到地宫外,看到漆黑一片的天色,覃怀夕愣了愣。
目光落在地宫的方向,覃怀夕眸色复杂。
无相见状,开口:“主人是担心她吗?”
覃怀夕摇摇头:“这是她的结局,我没办法改变什么。”
直到这一片地宫片成了废墟,覃怀夕从废墟中挖出一些陨玉的碎片,将其收进黄粱境中,于是带着无相离开塔木陀。
好在这大漠深处人迹罕至,不然刚才的异象要是被凡人看见,不知道又要闹出多大的麻烦来。
离开大漠,二人分道扬镳,覃怀夕去青铜门,无相去广西张起灵的家。
青铜门内。
此处的生机有些黯淡,覃怀夕几次来到这里,对比之下,自然能察觉到这里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