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张日山点头,继续开口:“刚才看着背影像你,我就一直站在那等着,没想到还真是你,刚才那个小孩是谁啊?”
“一个小朋友,怎么来大理了?来玩吗?”
“过来办点事,顺便旅游。”
“那挺好的,大理的风景不错,适合养老。”
“嗯。”
走过一条街之后,二人便分道扬镳了。
覃怀夕回到家,家里三个人正等着她。
“无聊的话可以出去转转。”覃怀夕对吴邪开口:“先在这附近转转,等明天了再让张起灵带你出去玩。”
“好。”吴邪对覃怀夕的安排没有异议。
他拿出那一片瓷片交给覃怀夕,覃怀夕拿着瓷片上了楼。
来到屋内,覃怀夕关上门窗,她透过窗户看着巷子远处的那一户人家,手中摩挲的那一片瓷片,乌鸦站在桌上,梳理着自已的羽毛。
“这个东西……好像还真是…是……”覃怀夕忽然卡顿了一下,她看向乌鸦,道:“小黑,这玩意哪来的来着?”
乌鸦的表情略微有些无语:“嘎嘎嘎。”
这是你在无极宗时常用的茶杯的杯底。
这玩意也穿越过来了,只不过应该是穿越途中被损坏了。
“所以,这就是吴邪觉得奇怪的原因了吧,这么说着也算是仙品了。”语落,她叹息一声,手肘搭在窗台上,拄着下巴。
想起自已心里的打算,覃怀夕有一丝迟疑:“你说,我的做法会不会太极端了?”
“嘎。”不会。
“不会就行。”
余晖透过窗户,落在覃怀夕的脸上,留下了一道金黄色的光芒,很是耀眼。
这段时间,她的脑海里总是会闪现一些以前被她遗憾的画面,都是和无极宗的亲人有关,每一个血淋淋的画面,都是刺痛她内心的尖刺。
……
第二天,张起灵带着吴邪出去玩,白浮生在院子里喂猫、喂鱼、浇花。覃怀夕则是在楼上打坐。
当第一抹晨曦透过窗户洒进来的时候,覃怀夕在房间内消失。
一座长沙城外的无人深山中,乌云密布,天雷滚滚。
陆野阔仰头看着头顶的天雷,也没有躲避的意思,就这么受着,他偷生了这么多年,也该迎来自已的结局。
远处一个朝自已飞奔而来的身影像极了覃怀夕。
想到这,陆野阔不禁想:怀夕小姐现在在做什么呢?
反正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的。
可是随着那道身影越来越近,陆野阔瞪大了眼睛。
那就是覃怀夕。
“怀夕小姐,别过来!”
他话音落下,一道天雷就这么劈在了自已的身上,他一个孤魂野鬼,如何受得住?只这一下,就让他的身形开始消散。
覃怀夕的动作在陆野阔的声音中停了下来,站在远处看着他,目光复杂。
当初因覃怀夕的善念,救下了陆野阔,让他能够在人世多活了这么多年,他的内心很是感激,但是如今是他的结局,怎可再连累恩人?
他朝着覃怀夕抬起手,制止她的行为,看覃怀夕停在远处之后,这才笑了。
之前就说过了,他可以死在这,但是不想背井离乡。
“陆止——”
闻言,陆野阔坚定了眸子颤了颤。
陆止……已经有好多年没人叫过他的名了。
他回过头,看着覃怀夕,嘴唇动了动,说的是:多谢。
远远地,他朝着覃怀夕行了一个大礼:“此次一别,再无相见之期,只愿怀夕小姐能得偿所愿。”
看着陆野阔在自已的眼前变成了一捧灰,就连自已当初用来给他做身体的阴木,也变成了灰烬,风一吹就散了。
在这个地方活了这么多年,覃怀夕的身边从孤身一人到身边众多的莫逆之交,马上,她又要孑然一身了。
人活一世,凭的就是执念二字。
若不是心里的执念,覃怀夕还真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