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可以死,尔等却莫要忘了对我等的承诺。”
就凭他们手中的小皮盾,怎么可能挡的住三千余枚箭矢的密集攒射?
看着抛飞而出的箭矢,谭明突然感觉轻松了起来。
谭明没有理会八夫的方向,只是双眼紧紧盯着恸夫,怒声喝令:“再放!”
一声令下,弓若霹雳弦惊。
“但若有心怀不轨之辈犯上作乱,斩立决!”
这让大部分乱军都不再担心被事后清算,心中的提防和战意也随之减轻了不少。
嬴成蟜单人独对七万乱军固然危险,却让乱军们感受到嬴成蟜还信任着他们。
“而这一切,皆是副将樊於期架空本将所为!”
但这一次的箭矢却不仅仅只有六百余枚,而是高达三千余枚!
若是让士卒们发现这面大旗其实懦弱不已、脆弱不堪,那冲杀而来的可就不只是三百余人那么简单了!
这一次,不只卦夫,八夫、谭明等人纷纷开口高呼:“若众将士心有不满,大可直言,将军为诸位做主!”
不敢置信的转头看向身后,恸夫就看到五百余枚反射着皎皎月光的弩矢飙射而来!
弓弦炸响之音惊醒了怀疑人生的谭明。
没时间多劝,见嬴成蟜态度坚定,杨虎直接用长枪洞穿了樊於期的胸膛,将樊於期高高挑起,高声大喝:
“樊於期之尸在此!”
“樊将军怎的死了!”
“若苛待我等家眷,我等做鬼也不会放过尔等!!!”
怒吼之音还回荡在空中,却已有十余枚箭矢贯穿了恸夫的身体。
听到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吼声,士卒们迷茫了。
一枚皮盾突然出现在头顶,紧接着恸夫就听见了密集的撞击声。
更看到自己的袍泽被箭矢洞穿了脑壳,重重倒在地上!
深深的吸了口气,恸夫爆发出决绝的怒吼:
他们只是机械的一次又一次射出手中箭矢。
八夫撇了眼谭明的方向,目光便重回战场,继续喝令:“再放!”
甚至有不少被裹挟的乱军竟拱手高呼:
听得嬴成蟜呼喊,杨虎赶忙拎起樊於期的尸首快马奔至嬴成蟜身侧,低声劝说:
谭明不认为嬴成蟜能一边埋伏樊於期、一边在军中藏匿百名弓手。
被这些人抵近是死。
“先行撤退吧!”
听得命令,三百余名步卒赶忙站在外围挡住了他人的视线。
恸夫只能发出绝望的怒吼:
谭明如遭雷击,不敢置信的策马上前几步,失声惊呼:“樊将军?”
“诸位袍泽在军中受了许多委屈,本将知道。”
但恸夫也并不在意他们的想法。
“杨虎,带罪将樊於期!”
谭明无法理解,今夜的剧本不是借兵变之手杀死嬴成蟜吗?
怎么樊於期先死了?
“尔等若背信弃义,必死无葬身之地!”
“取弓,搭箭!”
片刻之后,这世间就再也找不到恸夫的痕迹,只有恸夫躺倒的地方残留着一套甲胄、一柄长枪、一枚破盾,和一摊烂肉!
直至此刻,嬴成蟜才终于肃声开口:“若众将士心有不满,大可直言,本将为诸位做主!”
谭明怒喝:“听不懂吗?射杀恸夫,快!”
三千余名弓弩手毫不吝啬箭矢,也不在意恸夫等死士是不是已经死了。
百余枚青铜箭矢向着恸夫的方向飙射而出!
所以嬴成蟜视恸夫等人的冲锋如无物,继续朗声而呼:
嬴成蟜认为他们是受了委屈才来上访的,而不是认为他们在叛乱!
恸夫下意识的看向前方,只看到了嬴成蟜那沉稳的身影,却没看到任何一名弓弩手。
“杀主将!归家去!”
放弃原计划,投奔嬴成蟜!
虽然没了预期的收益,却至少可以及时止损。
乱军之中,蒲鶮也在拱手高呼。
放下双手后,蒲鶮的眉头紧紧皱起:“果然失败了。”
“樊於期就是这么完成恩主所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