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
“铛~”
结果秦军突然就不装了,摊牌了,偷袭改成强攻了!
“令!先登营即刻增援我部!”
“我部需要增援!”
数十名楚军向着彭越狂奔而来,眼中尽是遮掩不住的杀意。
城门洞上方,鎏金的‘项’字匾额也在火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嬴成蟜再次抬起右手:“各部驻守于此,苏角所部与本将亲兵继续前进!”
项城城头。
跟在项群身后的四名家兵当即对准彭程刺出长枪。
仅凭他们的能力,不足以支撑他们在魏国发达,也不足以让他们走出魏国去各国寻求机会。
项城士卒确实发现了那些横跨护城河的云梯,但他们没有大喊,只是上报了一直睡在城门楼的项朗。
守将项朗捂着心口,不敢置信的看向城外:“秦军怎么就突然暴起了?!”
这让项朗整个人都不好了!
炸响的弓弦声惊醒了项朗,看着三千根弩矢出现在火光照耀范围之内,向着项城城头泼洒而来,项朗怒喝:“举盾!借女墙掩护!”
身为二弟,彭越又如何能拒绝大哥的要求?
彭越为人十分谨慎,甚至有点苟。
“以本将为界,所有人不得超过本将!”
苏角向来是冲锋在前的性子。
待一支巡逻士卒刚刚离开,嬴成蟜低声下令:“传令张骁所部,铺云梯!”
枪戟相撞,双手持戟的彭越险些摔下云梯,但他仍在怒吼:“休伤吾兄!”
“尔怎敢伤吾三弟!”
项朗已经传令所有守城将士不准惊动秦军,放任秦军继续鬼鬼祟祟的前进,以此为唤醒县兵和族人争取时间。
眼瞅着转瞬间就爬到城墙中段的秦军,项朗目眦欲裂,断声大喝:“家兵守城!”
但项城城头却每十丈就有一名士卒戍卫,另有不知数量的巡逻士卒在城头来回走动,除了没有派遣斥候彻夜搜寻四周之外,完完全全就是应战状态!
嬴成蟜理所当然的说:“终究是项燕的故乡和食邑,若此城城防稀疏,本将反倒是要怀疑有诈了。”
枪戟再度相撞,彭古完全控制不住重心,惨叫着掉落云梯。
左手抓住彭程的腿将他用力摔在城墙上,顺带避开了四杆长枪,右手单手持戟,对准项群突刺而出!
彭程未曾答谢,只是用实际行动珍惜着二弟给自己创造的机会。
项群大喝:“刺!”
但这一戟却也再次将项群的长枪荡开!
“先登之功就在城上,锐士自取!”
在夜色的掩护下,嬴成蟜所部一路前行,每一名士卒都在尽可能克制着呼吸,却又忍不住大口喘气以缓解紧张的情绪。
没有喊叫声,没有鸣金声,更没有燃起火焰信号,但嬴成蟜的直觉告诉他,秦军已经被发现了!
豁然起身,嬴成蟜怒声大喝:“令!”
“我部百将战死!”
苏角哼了一声:“倒是个有劲的壮士。”
百丈距离在秦军亲兵的脚下转瞬即逝,增援的楚军弩手刚刚登上城墙,城内子弟尚未穿上甲胄,第一架云梯已经勾住了城头的砖石。
嬴成蟜突然发出的大喝不止吓了秦军一跳,更吓了楚军一跳。
越来越多的楚军涌上城墙,搬起守城军械跑向秦军云梯的方向。
随着姜明的命令,第一排弩手当即起身,重弩抬起,扣动扳机。
仔细观察了一番城墙,嬴成蟜低声吩咐:“转进南城东段!”
仅仅只是一名百将的战死,不足以动摇守军士气,反倒是让守军的战意愈发汹涌。
但他的大哥彭程却不是安于苟且之人,每每都想争先。
“令!姜明所部,弩手掩护!”
一百架云梯被抗上肩头,踩着尚未搭建完毕的木桥,一万五千名亲兵向着项城发足狂奔。
突然间,嬴成蟜发现城头几名楚军士卒离开了原本站立的位置。
项朗的家兵更是以伍为单位,当先冲向云梯。
“长枪拒敌!”
率军绕行至相对薄弱的东南城段,嬴成蟜耐心观察着巡逻士卒的动向。
或许是因为东南方向乃楚国腹地,而西北方向是秦国疆域,所以项城守将无意识的便会派遣更多士卒在西北方向巡逻。
彭程疼的龇牙咧嘴,却还是捡起掉落的长枪,迅速退回女墙对着城外大喊:“三弟可无恙否?”
项群眸光一凝,赶忙收回长枪意欲再刺。
半晌过后,才有千名亲兵扛起二十架云梯,蹑手蹑脚的走向护城河。
方才那一戟的力道让项群意识到彭越绝非寻常士卒,当即趁着彭越重心不稳的机会再次对着彭越刺出一枪。
身处云梯,彭程很难调整身位,项群刺出的长枪又稳又快,彭程似乎根本没有闪避的空间!
事实上,彭程也没有闪避,只是背着戟,双手并用闷头继续攀爬。
身为当世大将,项燕固然本人出征,又怎会忘了对老家的防备?
且项氏累任楚将,族内将领不在少数,协助城防也是顺理成章。
一众亲兵振奋怒吼:“先登!!!”
彭家三兄弟有点本事,但不多。
这一次,项群挡不住了。
在楚国大军出征的情况下,各城城防理应相对薄弱。
“先登之功本将给你记下了。”
“跟在本将身后,随本将……”
苏角攥紧长枪,怒声断喝:“杀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