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一次灾难所造成的负面影响确实不曾让史官动容。
“我没有!”
你们去问那个臭写书的去,别为难本君啊!
“但天灾就是天灾,必会令生民殒命、黔首失所,更会令新附之民以为这是天厌大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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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
嬴成蟜懵了:“本君?”
然而迎接嬴成蟜的却是嬴政信任的目光。
“若本君果真早知此事,那本君早就将此事上禀大王了!”
嬴乐归位后,郑国出列拱手:“启禀大王,臣以为,此番落雨虽不会造成过于沉重的灾祸,但却必然会造成一定灾祸。”
嬴乐见状微微皱眉。
表现在外就是时灵时不灵。
“昨日凯旋宴之际,长安君言说昨夜当落雨,不能过多耽搁时间。”
“诸位同僚何不速速商讨正事,反倒是一直看本君?!”
“果不其然,昨夜风雨忽至!”
迈步向前,嬴成蟜于九卿丛中安坐,准备做一名合格的听众。
也就是说,嬴乐还真就歪打正着的猜对了!
得到嬴成蟜的回答,御书房内的所有人都满意颔首。
“于大秦列代先王而言,此番天灾或许不值得专门提醒。”
而后,就迎上了一双双各异的目光。
不是,你们是不是理解错了什么!
确认不能从嬴成蟜处获得更多信息,嬴乐出列沉声道:“大秦列代先王将天下大旱、昨日落雨二事尽数告知长安君。”
若是这些人不说出个一二三四来,嬴成蟜可就要闹了!
嬴乐终于率先开口:“此番暴雨骤至,确是大事。”
奉常负责的主要工作,嬴成蟜都能完美胜任。
难道是有什么隐情?
熊启诚恳的看着嬴成蟜:“长安君于雍城遭险,大秦列代先王齐齐现身臂助。”
嬴成蟜:……
上至嬴政,下至侍郎,御书房内所有人都只是用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嬴成蟜,目光闪烁间情绪各异,口中却是沉默无言。
便是其他部门的朝臣闻言也颇为认可的颔首以赞。
但本君绝对是数百年来第一個、也是唯一一个把大秦王室祖坟给刨了的人!
你们让一个刨大秦王室祖坟的人去当大秦奉常,掌管宗庙祭祀?
王弟放心!
“本官不知长安君心中有什么顾虑。”
“诸位同僚何出此言啊!”
“长安君言说天下大旱,则天下果真大旱,助长安君断绝内黄诸城水源、一路破敌。”
果然!
“天下间谁人不知长安君能通鬼神?”
嬴乐更是面向嬴政一拱手,惭愧的说:“臣名为奉常,却只知些许礼乐,而不通鬼神,无以为王占卜。”
累了。
嬴政的眉头也缓缓皱起。
嬴成蟜又通晓风雨阴阳,掌卜筮吉凶专业对口。
在嬴乐看来,能通鬼神、晓占卜是好事,嬴成蟜没有任何理由因此不满。
嬴乐身后,太祝、太医、太卜等奉常属官齐齐拱手高呼:“臣等附议!”
“水工郑国并诸位同僚,哪个不比本君更专业?”
“天下间根本就没有鬼神!”
唯有嬴成蟜眼睛瞪的溜圆:“我不是!”
“我等皆是在等待长安君言说此事啊!”
“如此种种,不胜枚举!”
“为此事定策?”
且现在的议题也不是修渠筑堤,而是应对暴雨!
你们怕不是失心疯了吧!
王弟明明能通鬼神,却又为何绝口否认?
熊启、嬴乐等朝臣顺从拱手:“唯!”
“既然列代先王未曾言说此事,臣以为,或是此次大旱之后并无大灾。”
“论及唇舌游说,本君也可行走八方、舌战群儒!”
此番大雨不曾造成让大秦列代先王动容的损失,所以长安君才对此一无所知!
嬴乐心满意足的拱手再礼:“臣别无所谏!”
我昨天就是那么随口一说,你丫还真信啊!
听着熊启列举的桩桩件件事,嬴成蟜那如剑唇舌却滞涩难言。
“我等非是唐突长安君,而实是在静待长安君良策!”
“长安君得胜还朝,言说天将落雨,则当日便有大雨倾盆,解久旱之困!”
嬴政温声道:“长安君久战而回,理应好生休息几日。”
“臣不过是能修筑水渠以稍引水势,然君上却是能直通天地鬼神,臣何以与君上相提并论!”
事关国朝治灾,事关大秦民生,事关不知多少人的性命,嬴成蟜又岂能在此刻捣乱?
“戏言尔!”
“亦或是此次大旱之后虽有灾祸,却只是小灾,不值得我大秦列代先王专门告知。”
“于老秦地,即便遭受些许灾祸也可治。”
“然新附之地若是临灾,臣恐新附之地生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