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峤本想抱起孩子,沈娇却仍是不甘心地看着她。
对上她的眼神,沈峤轻声道:“姐,你忘了之前落水后跟我说的话了?”
——“侯府门第高,我每每如履薄冰,若是侯爷落水受了凉,老夫人那,我怕没脸交代,再说落水之后......”
沈娇似乎想起来了,只是此一时彼一时,当初她身子好好的,沈峤若是进了府做姨娘,与她争宠,姐妹情再厚也会翻脸成仇。
可如今她即将撒手人寰,两个孩子如此小,谁做继室能有亲小姨对孩子好。
沈娇嘴唇颤抖着,指甲狠狠抠着沈峤与楚临渊的手背。
“若你不放心,我答应你,此生不续弦。”楚临渊看了一眼床上油尽灯枯却迟迟不肯咽气的沈娇,又看了一眼一脸为难的沈峤,最终沉声道。
君子一诺,重于千钧。
以楚临渊的为人,说这句话已经十分重了。
沈峤不知不觉轻吁了一口气,可抬头的时候,沈娇再次摇头。
一旁的沈芳见沈娇有话说不出来,想了想,再次拿出银针,扎在了沈娇的穴位上。
沈娇眼眶通红,似乎多了一口气,她终于又能继续开口:“峤......姐、姐姐......求......求你......嫁、嫁入......嫁入侯府......姐求你,求你......”
“算、算我求你......”
说道最后求你的时候,沈娇几乎是喊了出来。
“姐......”沈峤浑身颤抖着,转头看向了沈夫人,前世沈夫人是坚决阻拦的。
可如今沈夫人大喜大悲,脑子乱作一团,也只是哀戚地哭着,并没提出反对。
沈峤无助地转头,看向楚临渊,楚临渊却并没看她,只是低垂着眼,眼神落在了交握的手上,紧抿着唇,不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