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娇的过世,于沈府来说,是毁天灭地的打击,可对于京中其他人来说,则只是茶余饭后的一声叹息而已。
花开无痕,叶落无声,风过无影,水逝无痕。
程君楼与沈芳在京中事毕,又将沈夫人的安胎药开了足月,便告辞离开。
沈娇的死,虽问心无愧,可到底是没能治愈,沈峤虽说不怪他们,沈芳到底是心里过意不去。
临行前将沈娇中毒的事情,再次跟她说了一次。
当时听说八月生的时候,沈峤全部注意力都在姐姐身上,哪里注意这些。
可如今姐姐已出殡,尘埃落定之后,她便精神振作起来。
“八月生如此歹毒的药,到底是何人下的?”沈峤细细思量,红袖是姐姐身边的人,荷香......
荷香似乎她去永宁侯府一直没看到。
当时沈娇只是说她做错事被打发出去了,做错什么事,当时沈峤的注意力都在姐姐肚子上,没细听,沈娇也只是含糊了一句。
难道是荷香?
“八月生其实毒的是胎儿,八月胎儿是死胎,可好巧不巧,她又中了另外一种毒......两个毒性相冲,便降低了八月生的毒性,所以这女娃并没胎死腹中。”
“只是产妇的身体也愈发的虚弱,不过当时的稳婆也有问题,有经验的稳婆,即便是胎位不正,也应该懂得顺了胎位,不会让产妇白白耗尽了气力......”
沈芳细细地分析,沈峤却听得后背都出了汗。
桩桩件件,细思极恐,也就是说,她姐姐沈娇身边,不止一个人给她下毒,最后生产的时候,身边也没有可靠的人,居然是生生将她耗死的。
想到姐姐临死前的眼神,沈峤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永宁侯府看起来永远是繁花一片,景象峥嵘,可这繁花下面的阴暗淤泥,世人永远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