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要抬手,耳边却传来一声声唢呐声,十年笛子百年箫,千年琵笆万年筝。一把二胡拉一生,唢呐一响,不是洞房便是送终。
眼前是大红的喜堂,他身着大红喜服。
在众人的一声声恭贺声中,不免有些飘飘然,身旁的新娘身姿婀娜,头上盖着红盖头,走路随着一阵风起,他看到了新娘小巧的下巴。
正是沈峤,他心中愉悦如墨汁入水,一点一点,涤荡开来。
拜了天地,掀了盖头——
沈峤的脸让他会心一笑,两个人又喝了合卺酒。
他心跳如鼓,周身血脉沸腾,刚想将沈峤扑倒,却发觉已经有个红衣身影压了上去......
他心中一惊,放肆!
可那人却并不回头,自己想要上前,却被众人给挤了出去,所有人嘻嘻哈哈地猫在门外,偷看里面洞房的情景。
他分明着的是新郎的衣服,可他转头一看,自己居然也变成了观者。
更为可恶的是,他们居然一起观看洞房情景。
烛光摇曳,人影曼妙,床纱飞舞,龙凤颠倒。
原本的喜悦瞬间变为恼怒,他刚要上前,却见所有围观者拉住他的手,摁住他的四肢,让他无法动步,偏偏此时,床纱被风儿掀起,入眼之处一片瓷白。
他甚至能看到沈峤脖颈处的红痕,颗颗醒目。
沈峤吟哦的声音也直往他耳朵里钻,他是听过的,她的声音便是他最好的媚/药。
他急促地喘气,可还是不能动弹,他恨得咬牙切齿,耳边忽然一片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