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听到云林以及牟大夫的声音:“慢走,小心点鸡屎,上面滴答水,从这边走——”
宋掌柜看了床上脸色惨白如纸的方嵩,“算你小子有眼光,这书童还真是个忠实的。”
云林忙活得脚不沾地,将牟大夫领来之后,就又风风火火地走了。
牟大夫拧着眉头看了方嵩一眼:“咦,又是你?”
当初方嵩就是倒在了集贤堂的门口,还是自己亲自给看的病。
后来都养好了身子,这是又折腾病了?
他倒是听云林说了症状,带了常备的药,贵的药也带着了。
他针灸给方嵩扎了几针,将自己瓶子里珍藏的药丸,倒出来数了几粒给喂了下去。
方嵩原本惨白的一张脸,渐渐有了点血色。
“还是饿的。”牟大夫跟宋掌柜的说:“这年轻小伙血气方刚的,几顿饭吃上肉,就补回来了。还是要吃点好的。”
宋掌柜点头,心里十分不解,京城最贵的莫属羊肉了。
有诗云,京城九百一斤羊,俸薄如何敢买尝。只把鱼暇充两膳,肚皮今作小池塘。
大意是,京城这个地方羊肉太贵了,我一个月就这么点工资,怎么敢买敢尝?天天吃点小鱼小虾,把我肚皮都快变成小池塘了。
九百文的羊肉,也就是一两银子。
五十两银子,也足以吃五十顿。
何以至此?
便是不吃羊肉,生猪肉不过七八文,往死了吃,都可以吃到寿终正寝。
怎么会饿成这幅样子,宋掌柜想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