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掌柜以为他是心疼钱,“东家怕你有困难,所以之前放了话,你不必担心银钱,谁没有遇到过沟啊槛啊的,老夫今日出门走得急,没带钱所以......”
方嵩只觉得怀里空荡荡的,心里也跟着空荡荡的。
宋掌柜哪里知道他心中所想,还以为他介意的是银子:“若是不够,明日我再让人包银两过来,先换个地方,这个地方实在是——”
“啊啊啊——”邻家女子大声喊着:“到了——”
也不知道哪家咣当一下开了门,跑到院子里骂:“有完没完,浪/叫个什么,小孩子还没睡觉不知道吗?”
隔壁的也不是个善茬:“怎么着,夫妻办事不是天经地义,没有你爹你娘办事,怎么作的你,你们夫妻不办事,怎么有的娃儿,你有娃了就手长了,管东管西,用你管,老娘乐意喊——”
与话同时落地的,是一盆水划拉一声朝着院子里泼了出去。
接着就听到撕打的声音,薅拽头发的声音:“我打死你个浪蹄子......”
“你个臭婊/子......”
这女人骂街打架,撒泼起来,骂得都是下三路,根本没法入耳。
光是听,都臊得脸红。
俩家人倒是打得十分热闹,不多会儿又听孩子哭......
宋掌柜叹息了一声,方嵩也耳根烧红了。
他本不愿意动沈峤送给他的银票,那银票上的栀子香,仿佛天然不散。
每每在他温书疲惫的时候,或者是听到不该听的时候,便是让他安心的所在。
可如今,到底是如镜花水月,一场空。
唯有下肚的粥,饮下的药才是实实在在的。
低微如他,如何配肖想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