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临渊却是拿着一旁的帕子走过来，像儿时那样打算给他擦背。

天尊道士却不让：“都多大了，放下吧。”

他枕着浴桶舒服得喟叹了一番：“都是从年轻时候过来的，谁没有个心上人啊......”

“想当年，老夫也喜欢师尊。”天尊道士小声嘀咕道：“都说道士，可师尊却是最不一样的道士......”

楚临渊已经听过了无数次，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师祖定然风采卓然，让师父念念不忘......”

天尊却摇头笑道：“当时她偷跑出来，穿着道士的衣服，装模作样装神弄鬼，我那个时候都大了，那想到她是装的......”

“便稀里糊涂地认她做了师尊，谁曾想她是个女的，岁数还比我小......认真学了数载的本事，最后到头来才发觉师尊是个没把的......”

楚临渊没吭声，天尊却道：“你想笑就笑吧。”

楚临渊摇头：“徒儿笑不出来。喜欢一个人，爱慕一个人，皆发乎于内心，情不受自控，本不能也不应该被人嘲笑。”

“那你如此中意那沈峤，为何这么多年又放下了。”

天尊眯着眼睛慵懒道：“当初阴差阳错娶错了，你不是也将错就错了么，如今又为何非要执念于她......”

楚临渊苦笑一声：“一念成佛，一念成魔，曾经是因为不得不放下，如今再让徒儿放，徒儿已经执念入骨，放不下了。”

桶里热气缭绕，熏得天尊红了眼，泪珠子噼里啪啦砸了下来。

“痴儿啊。你心仪她，她心仪你么？”

楚临渊这次却沉默了下来。

的确是自始至终，都是他剃头挑子一头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