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都是沈宜站在张姨娘这头,当她的贴心棉袄。
可说归说,嘴上的疼爱也好,心里的嫌弃也罢,最终都落实在银票上。
沈嘉石到底是她的怀胎十月生下的独苗。
她积攒的这么多年的私房,终归是要给儿子的。
“三小姐在吗?”鸣鸳在院子里喊了一声。
丫鬟带路,鸣鸳道:“这是我们妇人给三小姐的添妆。公中的是公中的,这是我们夫人单独给三小姐的。”
说着,掀开了红绸。
张姨娘面露嫌弃,刚想说什么,鸣鸳盯着她的嘴唇,但凡她说一句嫌弃话,东西就原封不动拿走了。
谁曾想沈宜却先其一步,双手接了过来:“帮我多谢母亲,一会儿我亲自过去给母亲道谢。”
态度十分恭谨。
倒是将鸣鸳给看怔住了。
等鸣鸳离开,张姨娘抬起手指戳着沈宜的额头:“她哪里什么好东西没有,你眼皮子怎么这么浅,一副头面就将你打发了,你还笑着道谢?”
沈宜拿起头面,转头看向张姨娘冷笑道:“这头面不论新旧,好歹是赤金的,去外面打还要几百两,我眼皮子是浅,夫人随手打发的,都比我亲娘给的体己多......”
她说着,眼眶登时红了,心里却是恨极。
平日里都是好好,可若是亲情放在天平上比较,兄长那头重于泰山,自己这头轻如鸿毛。
任是再豁达的人,心里也难免生寒。
沈宜看向张姨娘,眼神深处渐渐凝成了寒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