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大哥,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半个月前,南楚军偷袭,玄甲军主将墨修寒中毒昏迷,军医查不出来所中何毒,王爷命我前来医治,谁知自出都城起,一路刺杀不断,我和无痕怕耽误墨修寒的病情,一路快马兼程,这不,今日就被逼至此处,若不是遇到暖暖和四公子,怕是我俩真要交待到这儿了。”
“原来如此,看来墨将军中毒怕是另有隐情。”
“王爷也是这么认为,他从北陌返回,这两日当是快到都城了,本是想折返军营的,无奈都城中还有要事处理。所幸遇到暖暖和四公子了,有二位在,墨修寒的毒就有救了。”
“等我看过再说吧,暖暖也不敢托大。对了,祁大哥,你是怎么认出我和师兄的?”
“这个嘛,实不相瞒,王爷给亲近的属下们都看过暖暖和四公子的画像,怕属下们遇到冲撞了贵人,刚刚也是觉得眼熟,这不还是无痕眼睛毒,一眼就认出来了。”
“咳咳,宸哥哥当真是,嗯,心细。”
暖暖有些无语,君九宸这家伙,怎么还有自已的画像?还给属下们都看了,真是不知该说他什么好,不过,还是感觉有点暖心。
“玄甲军营重地,无关人等退避!”
“去传信,祁安到。”
四人两骑很快就到了玄甲军营外,远远地就听到守营人喊话,无痕赶忙上前出示令牌,很快一行人疾步而来,只见领头人玄衣黑甲,浓眉紧蹙,面色焦急。
“可是祁神医到了?咦,怎么还有个女娃娃?”
“墨尘,不得无礼,还不见过暖暖小姐和四公子!”
“末将墨尘,见过暖暖小姐和四公子。祁神医,你可算是到了,快去看看我家将军!”
“前面带路!”
“几位请,祁神医,墨云这几日一早就出营接应你了,怎么没接到?”
“我和无痕遭遇刺客追杀,被逼远离了大路,想来那些刺客是故意的。暖暖、四公子,这是副将墨尘。可要先安排二位先去歇息?”
“不必,祁大哥,先去看看墨将军吧。”
墨尘虽心下疑惑,但见祁安恭敬有礼,想来眼前这个女娃娃定是来历不凡,也便恭敬的见了礼,暖暖二人点了点头回应。
几人都挂心墨修寒的病情,自是直接朝着墨修寒的营帐而去。一进门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
“先把窗户打开透透气吧,空气不流通对病人不利。屋里也不需要这么多人。”
听暖暖如是说,墨尘直接上前将窗户打开,并不觉得听一个小姑娘的话有什么不对,暖暖就是有这种魔力,能让身边人忽视了她的年龄,轻易就对她信服。至于身后跟着的几人,皆是军医,祁神医既然来了,他们自是可以先退下了。
只见病床上之人,面色红润安详,似是正常人睡着了一般,并未有丝毫病态,祁安心下诧异,当即上前把脉。
“脉象时缓时滞,似真只是陷入了沉睡,听闻有一种毒,能让人毫无知觉陷入梦境,身体也无任何异样,时日久了,便在睡梦中离世,就像墨将军现在的样子。”
“是追梦散,无色无味,引人放大内心中的渴望,陷入迷梦中醒不过来,无论任何办法都叫不醒,一个月后药石无意,仔细感觉,脉象中时而有一丝跃动,师兄你也来看看。”
祁安让开位置,暖暖上前认真的把脉,继而让温辞也上前,待二人诊过,祁安再次上前探脉,果真如暖暖所言。
“暖暖医术精湛,祁某自愧不如,不知暖暖可能解这追梦散?”
“我先施针让墨将军醒来,人醒来,再配合用药,七日即可痊愈。师兄将墨将军扶起来,上衣脱掉。”
“我来吧。”
祁安忙按暖暖的吩咐扶起墨修寒,只见暖暖从袖中掏出一个古朴的针包打开,一抹玉色裹挟着一股清凉之气扑面而来,暖暖素手一挥,几十根玉针便稳稳地飞入墨修寒身前各处大穴,然后是头顶、后背,瞬间遍布墨修寒上身,暖暖内力催动之下,玉针轻轻抖动,丝丝若有若无的黑气顺着玉针流泻而出。
祁安还从未见过如此精妙的针法,当下暗暗称奇,还有这玉针,应当就是传说中的冰魄玉骨针无疑,寻常的也有用玉雕针的,但多是用来赏玩,毕竟玉质皆脆,想要细如牛毛,寻常玉自然做不到,即使做到了,也很难用在针灸上,毕竟这对施针者有着极高的要求。所以说,这冰魄玉骨针是旷古难寻。
“好了,一刻钟后拔针。劳烦墨尘将军按药方尽快将药抓来熬上,三碗水熬成一碗即可,还请墨尘将军亲自去办。”
暖暖回身冲温辞点点头,温辞会意,在桌前坐下写下药方,交给墨尘,墨尘接过二话不说,直奔门外而去,虽说他是个带兵的,性格粗狂,但暖暖的意思他懂了,将军中毒定然另有隐情,还是慎重些的好,将军的毒能解,他高兴还来不及,去熬药算什么,心下欢喜又激动,步子轻快的很。
“暖暖这针法当真是大胆又精准,祁某佩服,不知暖暖有时间的话可否指教一二?”
“祁大哥不必客气,我们三人皆是医者,可以探讨下互相学习。”
“那就多谢暖暖和四公子了。”
祁安是个对医术特别痴迷的人,从来不妒贤嫉能,真心佩服暖暖,得了暖暖允诺,自是欢喜的很。
一刻钟后,暖暖上前拔针,明显的见墨修寒眉头蹙了蹙。
“将墨将军放下吧,他很快就醒了。”
说话间,墨修寒便缓缓睁开了眼睛,他使劲晃了晃脑袋,似是还有些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修寒,修寒,你终于醒了,看看我,我是谁?暖暖,他莫不是脑子睡傻了吧?”
“放心吧,祁大哥,墨将军没事,只是睡了太久,乍然醒来,让他缓缓就好。”
“哦,没傻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