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君凌轩便进了宫,将事情一一向皇后秉明。
“轩儿,走,去看看你父皇。”
皇后听完心里便有了盘算,正要带着君凌轩向皇帝寝宫而去。
宫人便通传季公公在外求见。
母子二人对视一眼,心中了然。
“奴才参见皇后娘娘,娘娘……”
季公公一进殿便神色慌乱的跪倒在地,欲言又止。
“季公公请起,何事如此慌张?”
“娘娘,皇上出事了。昨夜皇上去了贵妃宫里,处置了贵妃和二皇子。盛怒之下直接昏迷了。奴才以为皇上只是累着了,休息一晚就好。哪知……”
“哪知什么?”
“哪知到现在皇上都未起身,奴才怎么叫都叫不醒。娘娘您快去看看吧。”
“可请太医看过了?”
“院首大人看过了,说皇上无碍,只是怒火攻心,需要好好修养。这眼看就要早朝了,如何与朝臣交代还需要娘娘定夺。”
“既然院首大人说皇上无碍,那就没事。走,本宫去看看皇上。”
皇后说完便起身,君凌轩紧随其后,季公公也慌忙起身跟上。
天启皇寝宫中,皇后看着床上仿佛睡着了一样的皇帝,轻轻唤了唤。
“罢了,估计皇上就是气狠了。这贵妃怎么会将皇上气成这个样子?还有二皇子,怎么也被牵累了?”
皇后状似无意的问道。
“这,这奴才也不太清楚。娘娘,皇上还不知道何时醒来。朝堂和宫里的事情还需要娘娘主持大局呀。”
“那就劳烦季公公和大皇子一起到勤政殿走一趟。将皇上的情况如实告知,轩儿,朝堂之事就由你处理。遇事拿不准主意的多问问摄政王和宸王。切莫让你父皇失望。”
“儿臣记住了。”
“娘娘放心,奴才定当好好扶持大皇子。”
“去吧,本宫在这里守着皇上。来啊,传本宫懿旨,所有嫔妃即刻来此共同为皇上抄经祈福,直到皇上醒来为止。传令各宫,本宫请了高僧在太和殿为皇上诵经祈福,即刻起,任何人不得进入太和殿。违令者斩。”
一道道指令传下去,宫中的气氛莫名紧张起来。
早朝之上,季公公通报了天启皇的情况,传皇上口谕,由大皇子暂代朝政。
萧云擎、萧瑾瑜、君九宸率先支持,右相和太傅等一批老臣随机附和,原先那些二皇子一派的人此刻连二皇子的面也见不到,更是因为左相府被炒,华贵妃被幽禁一事,正惶惶不可终日,自然也不敢反对。
君凌轩很快就掌控了朝堂的局势。
后宫也很快被皇后掌控,将所有人都集中在了皇帝寝宫。
向天涯等人也都准备就绪。
暖暖将空间内景凤凰真火和龙炎淬炼过的灵石分给众人。
暖暖九人将灵石放入各自的阵法位,盘膝坐下,只等午时一到便启动阵法。
向天涯坐镇太庙,布下了一个小型的隔绝阵法,阻断太庙的阴气被太和殿的祭坛吸走。
午时整,阳光最烈之时,九阳阵正式启动,霎时一抹透明的泛着金黄色光芒的光罩将整个太和殿包裹住。
所有的阳光似乎都在顷刻间投入到光罩之上。
“就是此刻,所有人将丹田中的灵气汇聚,打入太和殿的匾额处,破了祭坛的结界。”
向天涯用神识向九人传音。
瞬间九道颜色各异却分外夺目的光束直直汇聚在太和殿的匾额处,空气中隐隐起了丝丝波动,有什么在一点一点皲裂。丝丝红光倾泻而出。
血腥味扑鼻而来,越来越厚重。轰的一声,结界轰然坍塌,殿前的广场瞬间成了一个仿佛没有边界的血池,池中屹立着九根通红的廊柱,似是被鲜血浸染一般猩红刺目,廊柱上雕刻着鬼面獠牙兽身的怪物,那样狰狞恐怖。
血水还在翻滚,很多尸骨半露着,还能看出曾经的痛苦挣扎。
暖暖等人看到眼前的一幕是如此熟悉,心中越发翻滚着滔天的怒意。
陌北冥、慕白和裴钰虽然有心理准备,还是被眼前的一幕给震惊到了,这样直观的视觉冲击力,极大地放大了人的感官不适,让人忍不住愤怒。
“这次我们一定要彻底铲除这个败类。不能让他再祸害人了。”
众人皆在心中暗暗发誓,这次无论如何一定要灭了国师。
九阳阵的威力在慢慢显现,血池沸腾的越发激烈。
“小凤凤、小金,看你们的了。”
霎那间一龙一凤盘旋而起,凤凰真火和龙焱汹涌而出。
无数道影子从血池中飘散而出,向着暖暖等人鞠躬后,消散在阳光中。
密道中正在闭关的国师自然是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祭坛的动静,他浑身就像在被炙烤和烧灼一样,隐隐有丝丝黑气冒出。
“可恶,竟然这么快就被他们发现了。真是一群蠢货,坏了本尊的大事。”
国师心中暗恨,此时他如何能不知道一定是华贵妃和皇帝那边出了问题,只是此时再追究这些为时已晚。
他试图运功却猛然吐出一大口血来,可恨他此次闭关浑身经脉逆转,需得到十五月圆之夜才能恢复功力。
现在祭坛即将被毁,还有最后九个献祭者未找到,他的功力大打折扣,若是被那些人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他默默的运功试图催动经脉运转尽快恢复,不能坐以待毙,他突然间有了一股浓浓的危机感。
一直到月上中天血池才彻底干涸,这个血池比南楚当初那个可大了数倍不止。
几人运功分别拍向那九根廊柱,顷刻间便见阵阵烟尘扬起,这害人的玩意儿终于灰飞烟灭。
几人开始各自运功调息。
“师父,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国师是靠着这些阴气增长功力。我们这么大动静毁了祭坛,他为何还不出现呢?”
“记得当日华贵妃说国师在闭关,任何人都不能打扰。”
几人也都若有所思,陷入了思考。
“前日小貂再去密道的时候已经进不去了,被封印了。我在想会不会此时不是他不想出来,而是他根本出不来?会不会他炼的那什么邪功现在让他的身体进入了某种状态,要到十五月圆之夜才能解禁?”
“暖暖的意思是,所以即便现在我们毁了祭坛,阻断了他的供养来源,他也必须等到十五才能出来?”
“这种可能性,应该很大吧?”
“是这么个道理。”
“还有,师父,此刻祭坛被毁,我们再用九阳阵封着太和殿已经没有意义了。我想我们应该移阵了。我们需要计算下密道从华贵妃的寝宫到太和殿的走向,找出那个密室的位置,用九阳阵围了,明日正午,将那个缩头乌龟掀出来,怎么样?”
“暖暖说得对,明日十四,赶在十五之前,哪怕将掘地三尺,也要找出那个败类,趁他病要他命。”
“好,就这么办,老夫已经在太庙设下隔绝阵,确保阴气不外泄。撤阵吧。暖暖,将小貂他们都放出来。让他们试试看能不能探到密室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