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有几个姑娘坐在一块,正偷偷指着顾汐这边窃窃私语。
顾汐其实听到了,但她眨巴了下眼,当做没听到。
“好了,你们别说了,小心被她听到,她扑上来抓花你的脸!当初柳柳的脸不就差点被她给抓花了吗。”
“我这么小声,她怎么可能听得见,她又没顺风耳!”
那几个姑娘还在说。
“都安静!安静!”也是这时,村长抬抬手,让大家安静,终于要开始说事了。
大家都急着想知道到底出什么大事了,立刻就都安静了。
“是这样的,”村长说道,“里正今天来了,想必你们已经都知道了。现在有大事一桩,大事说完,我们还有件事,也不小。
“先说大事吧。里正说,因天旱的厉害,也没有个要结束的意思,我们岚州的知府大人知我们庄稼人的苦楚,不想我们受这灾祸,已经于半个月前上奏到帝都,想从岚州府城运河那里引水到我们各个村落城镇。
“让就算天仍不下雨,我们都还有水用。总不可能真会一直旱下去,迟早会下雨的。
“而运河是接的络河,络河的水古往今来,从未干过,波涛汹涌,取之不竭,总之就是,只要我们从府城运河引水过来,那就算旱再久,我们也不怕!”
“那太好了太好了!”大家都欢呼起来。他们就怕没水用。
顾汐觉得这知府还算有点作为。这样一来,不仅一下解决了岚州的用水问题,而且还能避免倘若没水用会造成的一切祸患。
“听我说完,”村长又让大家安静。“半月前上奏的,如今已经得到了批复,皇上同意了。
“知府大人这才下派到各县,县里又派到各村,里正告诉我,我才能通知你们,让从明儿开始,十三岁以上,包括十三岁,到六十岁的男丁,算是服今年的徭役,全部开始挖这沟渠,今年都不许交钱免役。
“沈曜是秀才,他是免徭役的,年年如此,自然不用参与,反正其他男子,下到十三岁,上到六十岁,都认命挖这引水沟渠吧!”
朱金花立刻心疼的握紧她大儿子的手。她大儿子可是刚满的十三岁啊。
顾汐也看了顾长舟一眼。
顾长舟却脊背的挺得笔直。
“这沟渠到底该怎么挖的图纸,里正也送来了,”村长继续说,“为了尽快挖通,我们只负责其中的一段,别的我们不用管,自有别的村去挖。”
“我们村负责的这段,我看了下,就是从我们村前那座小山脚下,到桃树村前面的坡下,蜿蜒大概有十几里的样子。”村长盯着手中图纸说道。
“明儿就会有衙役来监工,只最多给我们半个月的时间。对了,”村长忙突然想起什么,“里正还说,因为我们挖的这段离我们家都不算远,衙门不管饭,让要么自已带饭,要么家中送饭。”
“这还好一点,之前我们去服徭役,一天就给吃那么一点点,还要我们干重体力活,每次我们都以为我们会死在那里,现在,好歹我们家能多给我们送两碗野菜汤,肯定扛的过去的。”那些服过徭役的汉子们都说道。
“就是就是。”那些汉子们的家人都附和。
顾汐也觉得家里送饭或者自已带饭能吃的好一点。
“因明儿就要挖沟渠了,还要挖半个月的时间,所以,这还有件事。”村长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