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是没做很多木桶,他是能信都是运气好,但要是已经做了……
沈曜眸色又深了一点。
“是啊,”沈轩立刻答道,“连山叔好几天前就已经在给她家做木桶了,没有做出十来个,七八个应该已经做好了,听说她今天将她家院子的轻木都也送到连山叔家了,估计是知道保温,想再多做些木桶吧。”
沈曜便沉默了。
半晌,还是接着问道:“顾姑娘那些已经做好的木桶,都是在家里当水桶用吗?”
沈轩也没发现他这话问的奇怪,只是又立刻回答道:“不是啊,大家都在说她做那些桶是要去镇上卖冷饮的,而那些桶很轻,多少能减轻些重量,不像别的水桶那么笨重,用这种木桶去卖冷饮正好,哪知道木桶竟然能保温,她就更能做这个生意了,我还听说她今天就已经去镇上卖冷饮了呢,还都卖完了。”
沈曜更是默了。
“哥,还有事吗?”沈轩急着想去用冷水冲个澡,估计他刚被虫子咬了,身上痒的厉害。也就更是没发现他哥现在其实挺不对劲的。
“没事了,你去吧。”沈曜温声道。
“欸!”沈轩立刻便去了。
沈曜眼神又幽深起来。
不是运气好,是那顾姑娘一开始就知道轻木能保温。
才会一环套一环,其实全为了卖冷饮。
只是既然知道那轻木能保温,为何一开始不直说,要拐这么多弯子?
这不就是不想让人知道她其实一开始就知道这个吗?
而她为什么一开始就知道这个?
按理,她土生土长的这里的人,那树木是长在深山里的,以前她也根本没见过,她进了深山,也是第一次见那树,能感受到那树木的重量,知道那重量很轻,但又是怎么知道那树木能保温?还是一开始就知道的呢?
而这又有什么不能说的,非得绕弯子?
又想到之前他觉得很有割裂感,就仿佛别人以前认识的顾汐,跟他见到的顾汐并不是一个人……
忽地,沈曜心头一跳。
难道真可能不是一个人?
但这样,好像是能完全解释这一切。
因为不是一个人,她解释不了她为什么一看见那个树木就能知道那个树木保温,而轻是很容易发现的,所以她才会佯装是无意发现这种树木很轻,弄回来,然后引导家里慢慢发现这树木能保温?
而村里所有人都觉得她是变好了……
而其实,她根本不是变好了,而是根本就不是原来的顾姑娘……对吗?
沈曜心跳的更厉害了。太匪夷所思了。
……
家中秧田虽小,但直到天黑,顾汐家才忙完,在秧田里撒上已经有点发芽的晚稻种子。
而种子在撒下之前,都是拌了药的,就算不盖东西,也没有鸟雀会来吃。
顾长川已经做好晚饭带着顾长竹来秧田找他们了,一家人这才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