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更让刘备惊讶的是,他接触过的每一个百姓,上到五六十岁的老人,下到三四岁的稚童,对于王言的崇敬是十分极端的,几乎可以说奉若神明。不过他转念一想,若他是多艰的百姓,在王大将军的带领下,日子一天比一天好,他也会如此。
跟着众人喝了一杯酒,王言说道:“吾知尔等皆久思南下,然今北方未定,草原未平,不宜兴兵南下。且纵然南下,吾等亦不能扩张太甚。今吾复言,起兵乃为民生。而今吾治下军民百万,若大兴兵事,则民生必衰,民心必乱,纵南下一定中原,吾民又复穷困,那九五之位又有何用?
如此再算上过去四年之中,高强度训练,培养了强大了战斗力以及战斗意志的军队,还有已经成了封号校尉的黄忠、太史慈这两个大将,以及周仓、廖化这俩虽然个人战斗力差一些,但军事指挥调动已经培养出来的将领,更何况还有王大将军这么一个无敌猛将与统帅。
有酒食店,百姓月余可食一餐。有布店,百姓皆能负担粗布麻衣。虽有绫罗绸缎,购者甚少。有市场,贩卖皮货、山货及百姓自种蔬菜瓜果。有鱼铺,乃于海河之中捕捞而来,民皆能负担。绥中、徒河、房县、平郭近海,价廉且得鲜食,往北贩运损耗,价贵,然民亦能负担。
华佗先吃了口拍黄瓜,朗声说道:“将军话有谬矣。”
而过去的三个月,他深入基层,跟百姓深入接触,更明确的了解到当今的辽东富裕到了什么程度。
甄道尽量的控制着自己的呼吸不乱,她当然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家中母亲早都教导过的……
黄瓜叫青瓜,也是张骞的功劳。如今大将军治下种了很多,基本上家家户户都会在院子里翻翻地,种上一些,跟两千年后的东北农村没什么大差别。
看着头蒙盖头,端坐榻上的红衣女子,王言几步走过去掀了盖头,同那一双猝不及防,瞪大了的眼睛对上。霎时间,甄道的脸上便染了红霞。
那舞,煞是好看……
“是,将军。”
王大将军早脱的只剩素白锦缎单衣,斜卧踏上,同样披散着头发,笑吟吟的看着面前一袭红衣舞动的甄道。
当然他们不会感觉有什么不妥,反而一个个很正经,但是王言不行,虽然他八风不动,但到底感觉不顺眼。以后这肯定是要改的,他已经想好了,弄一个大殿,类似大会堂的阶梯状,开大会的时候他在下边安坐龙椅,这些大臣们坐上边,弄的宏大辉煌一些,大家都不累……
“此行来之甚好,吾辽东军民不知音、不识乐、不明舞,整日劳苦,亦当赏此歌舞雅乐。既夫人爱歌舞,当立歌舞部,多召歌者、舞者、乐者,编排奋发精神之新歌舞,于军中、县城演奏,教吾百姓都能观赏。孟光,此事便交与汝,寻地开府,供歌舞部作业,具体如何,来日夫人与汝相商。”
刘备可以肯定的说,辽东百姓是最富裕的,因为随便拉出来一家都比他当初的生活好。就整个中国的情况而言,经历过了先前的黄巾,以及这些年从没消停的各种的黄巾溃兵、泰山贼之类的各种乱,各处的赋税都更重了,现在百姓的生活甚至都没有他那时候好。
“人食五谷,尚有病疾。如此大荤,若常食之,汉升等武将尚好,然似蔡公等文臣,必然痴肥,此病灶也,于身不利,寿数亦有损矣。”
王言点了点头,又看向老老实实站在场中,但却难掩惊愕的舞姬乐工,说道:“汝等非贱者,更非贵者,与黔首百姓并无不同,编排新歌舞需谨记,教吾军民喜乐方为上上,切勿自矜风雅,自绝于民。”
而豪族联姻乃寻常事,两家经过不断改良的基因,成就的下一代,自然是不差的。所以到了甄道这里,她也堪称绝色。何况她是豪族嫡女,经受的培养也相当优越。
王言挑了挑眉,他打算筵席散去之后,仔细欣赏一下……
同样的,这些军卒对王言更加的迷信崇拜,他们平常聊天,基本就是大将军如何如何。而且晚间吃了晚饭之后,从军执事还要组织军卒学习认字,就照着印发的军规以及民政法规学习,偶尔从军执事还要讲一讲将军府又发布了什么政策,详细的解释一下对他们有什么好处之类的。
王言上手抚着她的脸蛋,感受着她的颤抖,随即便双手齐上,一件件的摘起了她头上复杂的头饰。
“奴婢见过大将军。”见王言进来,两个伺候的小丫鬟赶紧的屈身行礼。
“何处有谬?”
拔下了最后一根长金簪,王言捋着散落的乌黑秀发,笑呵呵的拍着她的后背:“且舞之。”
坐于末席的刘备自斟自饮,吃喝香甜。他目前的职位都不够资格来这场筵席,到现在不过三月,他还只是徒河城最基层的民官,甚至连亭长都不是,而是亭长手下的从事,每日忙碌奔走,发告通知,统计数据。
“今日吾娶亲,借机与诸位共聚一处。若非吾治下之规,今日饭食,于诸君不过寻常。然诸君苦心志、劳筋骨,随吾为中国人民谋大事,皆君子也,今日诸君且饱食满饮,一醉方休。诸君,饮甚。”
亲卫应了一声,少顷,十几个舞姬,以及一个十余人的乐队,后边还有亲卫抬着乐器,进来对着大将军行礼,而后便奏乐起舞,开始了节目表演……
无极甄氏自王莽时起家,至今一百五十年,十五年一代人,至今已有十代。怀疑豪族之家的审美,就好像南棒子财阀的审美一样,甚至真的说起来,财阀的审美绝对没有豪族讲究,毕竟美从来都不单是美那么简单。
“谨遵将军教诲。”
一行人拱手后退三步,这才转身,悄声离开理事厅,都是专业训练过的……
坐于末席的刘备无心歌舞,心中闪过各种心思,连吃到嘴里的食物也没什么味道……
甄道笑的很明媚,她晃了晃秀发,起身对着王大将军施礼,便到了卧榻之前的宽敞空地,缓缓摆动红色的嫁衣舞了起来。
为什么甄宓出名,而甄道名声不显?因为她没有一个皇帝丈夫,一个皇帝儿子。
歌停,舞罢,王言抚着已经养出来的短须,含笑点头:“辽东苦寒之地,无歌舞雅乐,孟光思虑周到。”
“不瞒将军,此非吾意,乃主母之意也。主母饱读诗书,尤爱歌舞,因此陪嫁而来。”甄晟拱了拱手,笑着回答。
座下文武,皆应‘饮甚’,齐刷刷的对着王大将军拱了拱酒樽,仰头一饮而尽。
王言摆了摆手:“退下吧。”
亲卫充当着服务员,一趟趟的上菜上酒,烀猪肘、炖羊肉、酱牛肉、香煎黄鱼、拍黄瓜,一人五道菜一壶酒,相当丰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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