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要生鱼宝宝了。”元竹说道, 很开心地往鱼缸里投食。

“你喂的太多了。”韶言摇头，把装鱼食的袋子从元竹手里拿走。“它们不知饥饱, 喂多少吃多少, 回头都喂死了你又要哭。”

“啊？可它们不会饿吗？”

“我可从来没听说过有饿死的鱼。”韶言道，“回头呢，四公子要是有空, 就把大肚子鱼捞出来放到其他地方吧。”

“它们在里面住的好好的, 为什么要搬出来？”元竹不解。

“因为其他的鱼会把生下来的小鱼吃光。”韶言想了想，又说：“等到鱼宝宝生下来, 还得尽快把它们分出来。”

“这又是为什么？”元竹瞪大眼睛, “鱼宝宝刚生下来, 为什么要把它和它娘亲分开呢？”

“因为大鱼会把生下来的小鱼吃掉。”韶言说, “鱼没有脑子, 分不清食物和子女。”

韶言是没必要和元竹解释这些的, 小公子的脑子未必比鱼大多少，不一定会理解。面对元竹接二连三的为什么，他大可以搪塞过去, 或是直接转移话题, 但韶言还是像自说自话似的给了他自己的解释。

小公子似懂非懂, 拿小网去捞鱼了。

“唉, 那鱼宝宝可真可怜啊。”元竹摸了摸自己的头, “竹儿虽然脑子也不好用, 但娘亲也没有吃掉我啊。”

他搬了小凳子坐在鱼池前, 欢天喜地的等待小鱼的降生。

“三天之后就

是娘亲生辰了，哥哥们都好忙啊。”元竹感叹道，“尤其是二哥哥, 他怎么那么忙呢, 我都好久没见过他了。”

提起元琏，韶言无话可说。

他只道：“想来你在元夫人生辰宴上就能看见他了。”

前来给元夫人贺寿的家族数不胜数。当然了，小门小户是不配参加寿宴的，只把寿礼留下。世家里，秦氏也是如此这般，只留了寿礼。元氏对此表示理解，秦愉明行将就木，元氏犯不着跟一个快死了的人一般见识。

君氏前来贺寿的是君淮，也可以理解，君懿钟鸣漏尽，都不知道他和秦愉明哪个先走一步。可程氏和卫氏，就有点……

卫氏派遣了两个公子，而程氏更为离谱，不仅程宗主和宗主夫人没来，连程氏少主程宜君也看不见，来的是程三公子程宜风。

“为何程宗主不亲自来？”

“我舅舅腿摔断了，我舅妈得照顾他啊。”卫臹说，“他也一把年纪了，老胳膊老腿的，难养啊。”

“那程宜君呢？他也摔断了腿？”

“我大表哥倒是没事，但我大表嫂有事。”卫臹说，“我大表嫂已有八个月身孕，即将临盆。这么重要的时候，我大表哥哪能脱开身！”

“这算什么理由！”元玖皱眉，“程宜君陪着又有什么用，他能替他老婆生吗？”

“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卫臹想起那日被元玖“调戏”的姑娘，忍不住呛他，“难道你老婆有孕，

你不在她身边陪着？”

“我——”

“对不住，我给忘了。”卫臻笑了，“元三公子尚未娶妻，自然不晓得什么是夫妻和睦。”

“……”

元玖破防了，破大防。

卫臻哪里想得到他破防的理由竟是因为想起陆昭，他看元玖的脸色，还疑惑怎么元玖这么经不起玩笑，说他没老婆都能生气。

“什么？”卫臹皱眉，“元三公子，你没娶妻？那，那天的姐姐是？”

“元三公子确实没娶妻。”卫臻说，“妾怎么能算妻。”

元玖脸色更差了。

元三公子这些年头一次克制自己发怒。一来，不久前他刚惹怒父亲，须得小心谨慎不宜再弄出乱子。二来，卫氏兄弟见过陆昭，元玖忧心他们说出不该说的。

因而他只说：“你们弄错了，我的确未曾娶妻，却也不曾有过妾室。”

“啊？那——”卫臹还欲再问，却让卫臻拦住了。

元玖实在不想看见他俩，转头去找君淮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