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头养成第二百七十式(2 / 2)

🎁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卞如英慌了。

要真是韶言,她不至于如此慌乱。眼前这个男人和韶言年岁差不多,可却是她完全不熟悉的一张脸。

她有好多话要问,比如,你是谁,韶言哪里去了,你为什么要冒充韶言。同时她也担心,是不是韶言已经遇害,韶氏为了稳住局势,所以才找个人来替代他。

但男人先开口了:

“你的衣裳湿了可不好弄啊。”他皱眉,“这样,你坐在我背上,我带你上岸。”

卞如英犹豫了。

“怎么,大家闺秀不好意思?你再犹豫一会儿,看见的人可就多了,到时候怎么解释?”男人给她考虑的时间,“我这样也很累的。”

“你……怎么称呼?”

“我

吗?”男人笑了下,“顾漓。”

*

“什么?你要让我替你去卞氏?”黎孤喊起来,“不是你有病吧,我替你去,你干什么去?”

“我要回一趟不咸山。”韶言正色道,“有很重要的事。”

他好言相劝:“你只需要替我把卞如英接回韶氏,等到了书山府,我们再换回来。”

黎孤抓了抓脑袋:“不会露馅儿?”

“这一路上没有对我特殊熟悉的人。等到了卞氏,你尽量别和任何人有接触,尤其是卞如英。”韶言补充道,“公事公办,其他时候你不要见人。话也要少说,多说多错。”

“……易容倒是简单,可我以前都是易容成比我身材矮小的人,缩骨功还能勉强应付。可你比我胖一圈,这不是一眼露馅儿?”

“胖”这个字让韶言哭笑不得。

韶言比黎孤高,骨架也比他大,明明是壮,怎么在他口中就成胖了。

“身高好办,你鞋垫高点,头发梳高点,差不多就行了。至于骨架……”

韶言想了想,说:“加个垫肩,身上再绑两个沙袋,够了。”

黎孤:……

你想得还挺周全啊!

韶言准备得万无一失,甚至还做了一把假的碧游剑。

“对了,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韶言一脸严肃的样子,让黎孤也很跟着严肃起来。

韶言拉着黎孤来到韶氏的花轿前。

“这最重要的,你得学会怎么拆装轿门,千千万万别暴力拆卸。”

但这最重要的一点黎孤还是没

学会。

*

卞如英坐在黎孤肩上,小心翼翼地攥着他的衣领,一动也不敢动。

黎孤抬着她的腿,尽可能让她沾不到水,一点点往岸边游去。

有个人影渐渐往这边靠近,当看清他的脸,黎孤和卞如英都十分吃惊。

那是他们都熟悉的一个人。

“赶上了。”他说。

“呦。”黎孤笑出声,他正了正肩上卞如英的位置。“你可算回来了。”

是韶言。

他忙完不咸山的事,正要往书山府去,路上却感知到两缕不大正常的气息。韶言想,干脆就为民除害吧。

但他赶到的时候,已有人惨遭毒手。他因而先放过水祟一马,转头去追吃人的那个。等把另一只邪祟祓除,韶言便往这边来,没想到遇见了黎孤和卞如英。

“你回来的正是时候啊。”黎孤把卞如英带到岸上,“马上就要到书山府,我正愁你不回来怎么办呢。”

黎孤入水前把身上那套迎亲的吉服脱下来了,没有被打湿,韶言赶紧换上。

“耽误太久了,你们快回去吧。”

“那你呢?”韶言问他。

“我?你真当我和你一样闲啊。”黎孤翻白眼,“我还有事情要做,不奉陪了。”

“不忙的话,顾公子要不留下来喝杯喜酒?”卞如英竟也开口挽留。

喜酒,辽东韶氏的喜酒。

黎孤突然想到了不好的回忆,脸都绿了。

韶言赶紧说:“喝喜酒要等到七月,那时的辽东什么瓜果蔬菜都有,断不会让你像先前

那样吃得难受。”

“真的?”黎孤狐疑,他可受够罪了,上次的辽东菜差点没给他吃出一辈子都摆脱不掉的心理阴影。

“真的。”韶言无奈,“我骗你做什么。”

“那那那……”黎孤犹犹豫豫,“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就勉为其难……”

卞如英这时可算是能和韶言说上些话。

“消息你可有接到?”

韶言点头。

“那可有受伤?”

韶言摇头。

黎孤这时插嘴:“非常不凑巧,你家里找的杀手正是我。”

卞如英一愣,韶言笑了:“都是熟人。”

“那咏言呢?她如何了?”

“顾姑娘受了点伤,不过问题不大,她现在就在韶氏休养。”

听了这话,卞如英松了口气。

但她的心很快又提起。她想要和韶言道歉,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父兄的事情,真是对不住。”

“与你无关。”韶言轻声说,“你不必感到自责。”

“我还以为你一直躲着我……”

“先说好啊,这事和我无关。”黎孤让气氛稍微好了一点,“卞小姐,我和你又不认识,咱俩能说什么?多说多错,万一被拆穿了呢。”

黎孤难得用尊称。

他从来都没叫过陆昭“陆小姐”,因为陆昭实在不像是个小姐,起码不符合黎孤认识里的小姐形象。小家碧玉,大家闺秀,陆昭哪个都不是。出身是一方面,其他的又是另一方面了。陆昭生得愈发枝繁叶茂,不似娇花,倒更像河里被冲刷千

百次的石头,粗糙,坚韧,坚毅。

对这样的女人来讲,“小姐”二字不是尊称,而是一种羞辱了。若现在黎孤称陆昭一句“陆小姐”,她定是会一愣,然后捧腹大笑,问黎孤阴阳怪气的是有什么企图。

但卞如英不一样,黎孤见到她除了尊重,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惧怕。

河里的石头任凭摔打都没关系,但娇嫩的鲜花不一样,它们太容易被发现摧毁了。黎孤的手攥着石头还行,拈花还是算了,他一用力花就碎了。

在她面前,黎孤甚至克制说脏话粗话。

卞如英内里或是聪慧或是坚韧,但不能否认她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娇小姐。陆昭呢,陆昭不是,只要她想活,无论如何她都能活下去。卞如英不是陆昭,但并不意味着不会成为陆昭。只是这种蜕变,往往要伴随着难以忍受的伤筋动骨之痛。

……或许对她来说,做小姐是最好的选择。

黎孤对卞如英敬而远之。

至于卞如英,她并不惧怕黎孤,哪怕知道他是个杀手。

她对黎孤其实探究心思更多。从小到大她都没有接触过几个外男,大都是有门有姓有头有脸的公子。纨绔子弟是一种,谦谦君子又是一种,有的介于二者之间,但真没有谁是像黎孤这样的。

卞如英和韶言讲话的时候,黎孤一直沉默。等他们聊完了,黎孤才问出自己的问题。

他就一个问题。

他问韶言:“你回不咸山做

什么去了?”

“这个嘛。”韶言微笑,“可就说来话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