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感受恶心、想要呕吐的感觉中总是觉得过得特别慢,伴着阵阵刺痛的余姚忽然觉得痛的时候期盼恶心,恶心又期盼疼痛,交叉的感觉让她有着艰难的抉择。
几乎快要把自己蜷缩在床上一角,难受的压抑声从紧闭的齿缝中不甘寂寞的流了出来。只知道时间越久越好的余姚,侧眼看着陈子涵越来越不耐烦的表情,忽然很想大笑,到底是有多看不起她,才会这样盯着她?
在边上看着燃香的香炉,提醒着不知什么时辰的余姚:“时辰到了,脏东西长久聚居也不是一次能清除的。”
能够在余姚身边这么多年而不被这身子怀疑,陈妈妈也是个人精,更何况还是那个女人亲自培养的心腹,自然对这些很是清楚。
摇了摇头的余姚何尝不明白陈妈妈的意思,可若是不坚持的久一点,日后也是麻烦,子母雌雄蛊不仅仅是互相牵扯,更是生生不息的繁衍。
她如今骨瘦如柴的模样不就是拜那些东西所赐?她用血都养不熟的白眼狼。
“去、去多端来些。”
勉强挤出几个字的余姚皱着一张小脸,胀痛的太阳穴提醒着那些过往的记忆,脑海中越来越清晰的画面是不是代表健康离她越来越近?
最让她印象深刻的便是在那个风雪肆虐的傍晚,小女孩颤巍巍的蹲在路边,被寒冷渐渐侵蚀,口里念念有声的喊着“明哥哥”,眼中的迷茫与恐惧透漏着一股不甘。
原来早在她还是小女孩的时候就认识了陈若明,可为什么没有陈子涵的身影?按理说能够和陈若明青梅竹马,为什么会不认识当时赫赫有名的国公府外孙?
若说她一个小孩子为什么会独独认识陈若明?她又是怎么结交他的,更何况她那是不过五六岁年纪罢了。重重疑点让余姚即使在痛苦中也难掩疑惑,心中突如其来的厌恶又是为了什么。
陈子涵自然见到了余姚变幻莫测的表情,仅剩的耐心都被挥霍殆尽:“还有多久,本将军可没时间欣赏,也不看看你此时丑陋的模样。”
是啊,都怪她浪费了那么多上好药材,个中更是以苦栋皮和榧子最难把握,她少说也有七、八年病史,这些南方乔木最少也要十年以上才能入药。
而苦栋皮是以十年长的苦栋树根作药引,伴有毒素,一般被人认为是毒药的东西,又有哪会轻易留下;榧子又名玉果子,是红豆杉科植物榧的种子,更是没人听过的东西,何况还是上百年。
相对于百年野山参有价无市,这两样可谓是无市无价,配药中本身就带有毒性,说是以毒攻毒也不为过。
最后灌下汤药的余姚可是清楚的知道人体吸收水分要40分钟,而吃药发挥药效至少也要一个钟头,苦熬的余姚不知道陈子涵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更不知道吐出的东西有多么惊悚。
布满泪痕的双眼,似乎并没有因为她身体的抽痛而渐渐干涸,不自知险些被热浪毁容的她慌忙撇过脸,显得有气无力。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什么也呕不出、光吐酸水的她,看着因为桐油的燃烧而略显狼藉的地板上布满污秽之物,闻着即使燃着香炉也掩盖不过去的难闻气味,忽然觉得很是欣慰。。
躺在床上抽搐的余姚承受着身子透过神经摧残,昏沉的脑子感受着久违的轻松感,这种违和感,恍若隔世,让她情不自禁露出的笑脸、发自内心真诚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