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立跪在院子里的余姚抬头看着头顶上晌午的骄阳,久违的温暖却也不是那么好受的,而今天受了气的大夫人,此时更是恨不得扒了余姚的皮。
徐嬷嬷小心的给大夫人揉着太阳穴,低声道:“夫人难道就这样算了?小姐这样子可不好办?”
“哎,徐嬷嬷是瞧着她长大的,哪想着一不留神这死丫头就做出这种事,也不知道谁教的,若不是有人偷偷摸摸勾搭她,我可不信彩儿能做出这样的事。”
“夫人说的极是,回去老奴好好敲打敲打那些丫鬟,实在不行就换了那些心思不正的,随便打发出去!”
灰心丧气的大夫人现在根本没有心力去管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你瞧着办吧,你是我的乳嬷嬷自然错不了,这件事不能这么算了,那小蹄子如今敢违逆我的意思,难保以后不会背弃我,看来上次还没长教训!”
“夫人不必焦急,大小姐如此违逆夫人的意思,想必做好了鱼死网破的打算,不是还有个陈妈妈吗?就不怕大小姐不听您的话。”
大夫人骂余姚,敢对身为将军夫人的她不敬,她只是个奴婢,不敢拿命去搏,更何况将军大发禁令的时候她不巧的看到那些被抓的人打板子,现在还心有余悸呢。
“哼!翅膀硬了以为找到靠山了?别以为我不知道,可惜找个不中用的,要不是看她还有用,也不必留到现在。”
“是,是,夫人说的是。”徐嬷嬷抹了抹额头上的汗,心中不以为意,常胜将军总比飘渺的嘉王府好太多了。
她是大夫人的乳嬷嬷,很是清楚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虽说现在二皇子当政,朝廷的事她不知道,可也清楚谋逆是诛九族的大罪,寻个好时机,她还是回家含饴弄孙的好。
“你去把柳姨娘叫来,这个家说到底还有她那个儿子的份,现在撕破脸都不好看,除非她不要那个儿子。”
“是。”徐嬷嬷皱了皱眉头到底也没说些什么,柳姨娘本身长得就像狐媚子,又是从那里出来的,少不得会算计些,夫人少说也会吃些亏,这时候请来怕是不好。
吩咐小丫鬟去花园寻柳姨娘的嬷嬷,转身赶忙出了门托人给儿子捎话去了。
花园里一袭嫩绿色抹胸、长袖翻边绣金罗衫的柳姨娘,手捻一株盛开大牡丹,正巧笑嫣然的想要别在耳后,脚边左相爷的庶子正随手揪着花瓣。
听着小丫鬟的话不耐道:“行了,行了,又是那些破事,姨娘我过去又有什么用,真扫兴!”撒娇般扔掉牡丹花的柳姨娘弯下腰牵起了还顾自摧花的余桥。
才满三岁的余桥还不知道听话,玩得尽兴更是不愿意走,大声嚷嚷道:“不要、我不要走,娘娘自己走,我还要玩!”
软软糯糯的声音倒是随了柳姨娘黄鹂般的嗓子,说出的话不尽如意却也让人生不起气来。
蹲下身子的柳姨娘抚着余桥的小脑袋揉了揉:“你若是一直在这玩儿,娘娘走了被人欺负怎么办?你不是说好好保护娘娘吗?难道是骗娘娘的?”
“不、不是。”扭扭捏捏的余桥脸蛋红红的撒娇道:“桥儿要给娘娘摘花花,花花漂亮,娘漂亮!”
“乖,娘娘抱着你,现在日头大,等晚些娘再带你出来。”按理说余桥是不能叫柳姨娘为娘的,无奈老爷宠着、护着,大夫人也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