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是趁人之危可也是为自己着想,她捡来的烂命虽然不值钱,可也要好好珍惜,努力活下去才能不愧对老天。
“好,本将军答应你,若你治好了太子的病,本将军放你走,若是治不好,本将军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狠戾的话弥漫在整个房间,余姚不甚在意道:“多谢将军成全!”
得到所要的余姚小心的打量着由太医扎进穴位止咳的银针,此时的针灸还不是很成熟,“砭而刺之”渐发展为针法,“热而熨之”渐发展为灸法,两者相辅相成。
而太子现在这种状态根本不适合施针,这样只会加速病情。“太子若是想要呕吐便不要强忍,咳血咳的不过全是污血,徒留压抑着对身子没有好处。”
缓缓取出百会穴处银针的余姚打量着光洁如初的银针,只有遇到硫化物、砒霜(三氧化二砷)才会变黑的银质,又怎能检测出天然毒素?
捂着帕子强忍着干呕欲望的太子顺从的听着余姚的话,趴在床边愈演愈烈的吐了出来,等到稍稍平复的时候,陈子涵早就拖着求饶不叠的太医惩治去了。
“太子有没有好些,就着菊花茶漱漱口躺下吧。”脱了力的太子被小厮搀扶着去了隔壁通风的屋子,虽没有刚才房间的华丽,可看着干爽,没有那股酸腐的味道。
强睁着双眼的太子不好意思道:“难为姚儿姑娘强忍着异味伺候我,承蒙姑娘不嫌弃。”
“太子说笑了,您不怪罪姚儿拿您的命做赌注便是姚儿的荣幸,姚儿不过有所求罢了,太子也不必太看得起在下。”说着为太子穆易掩了掩蚕丝被,这么大的热天还要捂这么厚的被子。
太子的病是个棘手的,连血都成了这副模样,她的血虽然和他的相容,血里的抗体却不一定能对他有利,不过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心有余悸的余姚此时不敢面对陈子涵,拿太子的命做赌注若是失败了,她就是天下的罪人,就是千刀万剐了她也在所不惜。
太子体内又是毒又是蛊,蛊依毒所生,毒依蛊所留,二者缺一不可,若是痛下狠手,太子的身子必然受不了,少不得折腾一番。
她也只是看着太子的血和她相容,若是换血仅她一个人的远远不够,更何况她身子也放不了多少血。
待到陈子涵复又回来的时候,余姚对陈子涵道:“将军可是知道太子平日里所用的器具是谁安排,生活起居又是谁照顾,还请将军将那些人带过来好好排查排查。”
拨弄着兰花叶子的余姚看着盛开的浅紫色花朵,这个似乎是贵人府里必不可少的东西,就是不知道如何培植的,能有如此功效。
出乎意料没有反驳的陈子涵吩咐下人去把府里的人都聚集过来,那个庸医如今被关了起来,若不是余姚光是看就能看出太子不适,他也不会任凭余姚给太子诊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