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肉模糊的丫鬟,浑身上下布满鞭痕,有一下没一下的粗喘着。
“将军明鉴,奴才们哪敢祸害主子,更不用说给太子下毒,就是给奴才一百个脑袋,奴才也不敢啊!”一直伺候在太子身旁的小云子赶忙辩解道。
这种审问无疑是妄加揣度,没理没据自然不会有人认命,就算被查出来也不是一会儿工夫就能了事的。
除外求饶声,余姚没听见任何有用,看着一架架抬上来的刑具,余姚才知道原来嬉笑说狠毒的刑具一点也不是虚幻,都是真真实实存在的。
“将军难道是想屈打成招?”余姚挑眉站在陈子涵跟前,望进那双充满讥笑的眼睛此时有种落荒而逃冲动。
“左相府大小姐何时如此妇人之仁了?阴狠手辣才是你的性子,现在这种虚伪的同情做给谁看?”
想起余姚对他说的那句“与她何干”,他就有种如坠冰窟的感觉,就像那年冰天雪地里冷笑的神情一般。
“将军有空闲讥讽妾身,不如做些有实际意义的事,妾身只想问将军可知道那株粗壮寒兰是谁赠与太子的?寒兰有‘花中之后’的美称,妾身记得将军房间也有那么一株同样年份的寒兰,将军可知道寒兰的药效?”
看着陈子涵渐变的脸色,余姚接着道:“兰花以它特有的叶、花、香独具四清(气清、色清、神清、韵清),具高洁、清雅闻名,古今名人对它品价极高,喻其为花中君子,只是君子有时并非君子。”
“那又何妨?一株兰花罢了,本将军放养十来年也没有受到伤害,难道就凭一株兰花便可判别凶手?”
陈子涵虽然心里怀疑可也不愿相信,一株兰花罢了,就算有药性也是良药,更何况他这些年没少接触兰花,若是有什么伤害他不可能不知道。
“一株兰花并不能判断谁是凶手,将军身强体壮自然没什么,可太子病痛缠身,与妾身病情大同小异,而兰花却与之相克。”
没有做再多的解释,她在如夫人卧室里也曾见过同样的寒兰,却不是素色寒兰,这其中的关联她可以不知道,但是陈子涵却不得不知道,一直被他奉若手掌心的人受到如此伤害,他却浑然不知。
在陈子涵铁青着脸色毅然出去的余姚直接奔向了厨房,手中捧着极品金丝燕盏,传说这东西是金丝燕在悬崖边的巢穴,亦是每年只有一次采摘机会的圣品。相传血燕窝是金丝燕呕血所得,因为极其稀少才会被奉为上品,却不知这东西并不比普通燕窝高贵,甚至比其更低廉。
若想达到滋补功效还要长期服用,倒是不如女子用来养经的四物汤,余姚小心地用熟地黄、白芍、当归及川芎这四种药材,添加去皮大枣、红糖等熬汤,待到熟烂。
盯着砂锅的她忽然想到若是让太子知道自己喝下的是什么东西,那张温润的脸肯定会有不同,觉得分外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