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回来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陈若明,究其更是因为被老太太堂而皇之请进来的道士,老太太最是信佛,又怎么会忽然转至信仰道家,更不用说在府里摆上五行八卦阵。
所谓事出无常必有妖,既然这妖自动送上门来,他倒是想看看是什么样的小妖胆敢如此放肆。
“相传道家有十二心法,练至极致即可长生不老,其以存想、服食、房中、外丹最为简洁好修炼。”
“还有呢。”
“存想即为存谓存我之神,想谓想我之身;服食,又称为“服饵”,指服食药物或外丹;房中又称房内、房中术、御女术、黄赤之道、闺闱之道;外丹,又称炼丹术、金丹术、烧炼法、黄白术、地元丹法、地元神丹。”余姚对这些了解的也不是很多,不过对外丹和房中术深有感触罢了。
道家的房中术是不外传的秘术,却不是一般的御女术。道谚曰:“若要不老,还精补脑。”而这其中道理想必是陈子涵这些人想都不敢想的,而这也势必导致男风盛行,国不安康。
老皇帝现在沉溺长生不老术,让二皇子有机可趁,太子病重,皇太后被罢黜政权,就算太子再怎么养精蓄锐也抵挡不住老皇帝陨落的速度。
“将军不必担心,若使皇上撑到太子归来也不是没有法子,既然老道士宣称外丹、房中相辅相成,将军大可买通内人曲解其道。”
陈子涵的烦扰余姚可以理解,毕竟道家家学渊源,长命百岁之人更是大有人在,丹药一说源远流长,贸然进言只会适得其反。
“本将军倒是不知你对道家也有些了解,这倒是让本将军好奇,这些不会也是那女人教的吧?”
面对陈子涵的目光,余姚没有闪躲,她知道他说的是谁,只是不可否认,除外这些推辞她什么都不能说,更不能泄露一点儿。
只要对陈子涵有用,他就越不可能随便打杀了她,她只是想要自保而已。“只要对将军有用不是吗?既然将军不知道,妾身自当为将军解忧答疑。”
“好一个解忧答疑,本将军倒是小瞧了你,既然如此,说来看看怎个曲解其道。”
猛然靠近的陈子涵让余姚措手不及,远处若有若无的脚步声让余姚识相的闭上了嘴巴,鼻翼间温热的气息让余姚有些慌乱。
“天黑路滑,夫人还是让为夫搀扶着走吧,以免不小心撞上什么人。”突然地温柔让余姚只记得腰上透过层层纱衣依旧温热的大手。
顺势搂着陈子涵的余姚细细分辨着来人,却只听见小孩子嘻嘻哈哈的声音伴着身为人母特有的袅袅之音。“冬儿慢点儿,为娘追不上了,还不赶紧停下来等等娘亲?”
“娘你快点儿,奶奶都让人来催了。”
直直往前撞的小孩不过及膝,抬眼一瞧立马恭恭敬敬的站直了身子,喊道:“见过大哥哥。”
只是嗯了一声的陈子涵,对身后的夫人没做理会,余姚打量着模样俊俏的小孩,再看了看不远处的妇人,只是一团模糊的影像。
愈搂着余姚转身向岔道走去的两人听着二夫人道:“老太太想请大少夫人过去聊聊天,将军可否行个方便。”
余姚没想到二夫人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更何况老太太在临走前也没有让她晚上过去陪伴,若说老太太想要重孙子,这时候更不会如此,她们又不是只在这里住一晚。
“既然奶奶想要姚儿过去解闷,本将军又哪有不尊敬长辈的道理。”撇下余姚一人离开的陈子涵倒是出乎余姚预料。她以为陈子涵会拒绝选择听从她的妙计,果然她依旧是个可以随便割舍的棋子。
二夫人显然把余姚若有所思的目光当成了依依不舍,嬉笑道:“老大媳妇这就舍不得了,赶明儿将军出军挂帅,征战沙场,你还不得心疼死?”
听出调侃意思的余姚面上一热娇羞道:“二夫人竟调笑姚儿,姚儿只是怕将军回去不习惯罢了。”
“你个小妮子,我是过来人还能不知道,算了算了,咱们还是赶紧去老太太那吧,免得老太太一会儿着急了。”
和二夫人同行的余姚仔细打量着二夫人的侧脸,想不到能和大夫人平起平坐的二夫人竟是个温婉性子,她还以为出身军事世家的女人会是豪放不羁的性格呢。
带着余姚来到老太太院里的二夫人抓过乱跑的冬儿笑道:“老太太这时候准是听天师讲解道法,咱们还是去门口等等吧。”
点了点头的余姚顿时想到老太太晚上没吃晚饭的原因,莫不是因为道家十二式中的辟谷,这阶段不食用五谷杂粮,更是油盐不进,只服炁和药物。炁又同气,至于药物是什么余姚就不得而知了。
静静等在门外的余姚依稀能听见老道士侃侃而谈的声音,到底是怎样的势力能够渗透的如此之广,连一向信佛的老太太都能够被说服?
“奶奶最近一直这样吗?老道士是奶奶请进来的?”颇有疑问的余姚看了看二夫人,既然二夫人不认同这样的做法却聪明的不去说什么,想必也不会关注太多。
没想到余姚会问这些的二夫人淡淡道:“老太太前些日子从法门寺把天师一同带了回来,说是府里子嗣不旺,要天师驱邪滋养府里幼童之气。”
“哦,那还挺管用,公公的姨娘现在都怀了身子。”对于这种说辞余姚不想发表任何意见,老太太既然想掩饰,做晚辈的没必要去捅破那层窗户纸,更何况现在老皇帝也很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