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比起我们你才是稀客吧?我跟太子大哥、表哥可是经常来尚书府串门,你呢,八百年不见个人影,今儿慢悠悠的过来看热闹,尚书府败了可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
五皇子慕言从小就跟这个心口不一的二哥关系不好,更不用说能一起坐下来聊天,慕良,名字起的好听,净干些下做的勾当,给人背后使阴招,他能年纪轻轻便戍守边疆?
说来也是巧和,五皇子的母妃虽然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民间女,好歹也是名门闺秀,可二皇子自持身份尊贵,与慕言不是一路人,像慕言这种不入流的弟弟,只能让他丢脸。
“尚书府怎么样可跟我没关系,本皇子来这里看望生病的重臣,也算是替父皇聊表心意,照五弟这么说,本皇子岂不是居心不良?”
二皇子似笑非笑的瞥了慕言一眼,直奔太子而去,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哀戚了不少,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得出难过。
不知是不是因为要酝酿感情,二皇子挽起太子拿帕子想要捂嘴止咳的手,伤心道:“大哥,你怎么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这、这可如何是好,朝上还等着你主持大局呢,快、快宣太医,人呢?”
不知冲谁吼叫的二皇子转身踹了一脚后面紧跟的随从:“狗奴才,还不进宫里宣太医,都是死人啊?”
“二弟不必焦心,我这病不是一两天的了,治不好,朝上又不是没有我不行,父皇虽然身体不适,二弟不是已经请了天师给父皇治病了吗,相信不久父皇就能重振朝纲。”
二皇子细长的眉眼扫过不屑,轻声安慰道:“是啊,父皇身子不日便能痊愈,只是大哥的身子还要多多保重,不然小弟再让奴才们去寻些能改天命的天师回来?”
“那倒不用,大哥还是让太医院的诊治吧,没准还能医好,你要是弄一堆天师回来,我怕大哥会死的很年轻。”
没等太子婉拒,慕言扯过二皇子紧拉着太子的手,笑呵呵的顺便还对陈子涵道:“是吧,表哥?”
“你什么意思,我好心好意为大哥祈福改天命,到你嘴里就是谋害大哥性命,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小时候的事还记得那么清楚,别怪二哥瞧不起你。”
对五皇子来说,小时候的事远远不止年龄小,对二皇子慕良来说根本没什么大事,只要江山不易主,天下就合该被他所有,不管从前还是现在,他伟大的宏图大略从来没有人命的概念,死了就是死了,一群垃圾罢了。
挡在太子身前的慕言隔开了两人相对的视线,比二皇子高半头的慕言低头看着二皇子道:“小时候的事儿?小时候有什么事我不记得了,倒是有些人一直念念不忘,怕是因为做了亏心事,小弟可是听人说做了亏心事的人晚上鬼都要来敲门,你难道就不怕?”
怕?他有什么可怕的,他是真命天子有瑞龙护身,哪像这群没用的东西,还真拿自己当皇族了,不过是个贱民生的罢了。
“五弟说笑了,本皇子什么没见过,还怕那些,倒是你,这时候边疆大乱你无诏归来,到现在还没觐见过父皇,是想造反吗?”
别看二皇子比慕言低,气势一点儿也不弱,越发剑拔弩张的两个人让原本支撑着身子的太子无奈的躺了下来,倒是陈子涵很是悠闲的在边上看好戏,道不同不相为谋,与这样的人根本不必多说。
抬手抻了抻袖子的慕言低垂着头仿若仔细打量袖口的金丝,“造反?我若是造反,二哥儿又是做什么?尚书公为何会躺在床上,老祖宗为何病危,尚书公子为何下了大狱,想必二哥比我更清楚吧?”
“尚书公子那是杀了人,谁让他弄死了国舅爷家的独苗,还让人死的如此凄惨,啧啧,连命根子都没了,说不得下辈子投胎就成了太监,就是二哥我想保刘大公子也保不了啊。”
满嘴可惜的话让人听不出任何诚意,若不是顾及大哥还在这里,他还真想抽他,这么多年性子一点儿没变,还是如此让人厌恶。
“你滚,你不是要看看尚书大人死了没,老祖宗死了没,好,我带你去,走啊?”拽着二皇子就要往门外而去的慕言,被二皇子扒拉到了一旁,“我做什么还不用你这个杂种来教,贱民生的永远都是贱民!”
大踏步离开的二皇子连眼角都没留给陈子涵,陈子涵上前拍了拍慕言的肩膀,再多安慰都变成了无声,无所谓笑了笑的对陈子涵道:“表哥这是做什么,一两句话我还不放在心上。”
慕言的强颜欢笑他又怎么会看不出来,相对于慕言的忌讳,他更担心尚书公那里,刘老儿最看不起二皇子这人,这时候二皇子过去再讥讽两句,少不得又是一阵恼火。
比起陈子涵这边儿,余姚也不好过,就是静静的坐在老祖宗身边猛不迭的被醒来的老祖宗抓了个正着,嘴里念叨叨“像、真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