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大夫人跟前的余姚对着她爹余光明道:“爹,不是我不愿意帮二妹,实在是这件事情有些难做,您也知道国舅爷就这么一个独苗,现在成了绝户,这断人子孙的事情……”
许是余光明也不愿因为这件事得罪将军府,毕竟二皇子的事情还没定下来,他也没必要为个野种得罪将军府。
“唉,这件事让你为难了。”
不知对多少人说过这句话的余光明变得有些麻木,相反的柳姨娘没了往日的沉默,焦急道:“老爷,真的要将二小姐送给国舅爷?这名不正言不顺,左相府会遭人一辈子唾骂的。”
“不行,谁也不能动我的女儿,我的女儿身份尊贵,岂是一个小混混可以玷污的!”
厉声尖叫的大夫人显然还没有从余彩儿的死中变聪明,还在这里做白日梦,弄出这么多丑闻还当身份显贵的大小姐,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她倒是要看看余彩儿到底有多么尊贵!“大夫人,二妹已经死了,如今已经过了头三,您还要守到什么时候,烧过三天纸就该下葬的。”
对死人来说,停尸三天,烧头七纸钱是非常重要的,若是耽误了这等大事,就会变成孤魂野鬼,现在国舅爷那边堵在门口不让人下葬,她爹更不可能让余彩儿埋在府里。
既然这些人都不愿意提醒大夫人这个事实,她不介意做坏人,毕竟没了冰块的冷冻,这么热的夏天尸体是会腐臭的。
“那、那怎么办?老爷你快想想法子,不然我去求老王爷,对,我去求老王爷。”
猛然意识到什么的大夫人马上住了嘴,老王爷虽然是余彩儿的媒人,可也没闲到管人家生死大事,大夫人什么人都不求,偏偏去求老王爷做主,这就不得不让人深思。
一直特别关注大夫人的柳姨娘原本还有些纳闷,即使在余彩儿通奸暴毙的情况下,大夫认还坚持说余彩儿身份高贵,左相府不过是二品左相的份位,算不得什么高门大户。
若余彩儿是老王爷的女儿就不一样了,就是真正的王公贵族,身份显贵了。猛地被自己这一想法惊吓到的柳姨娘捂紧了嘴巴,这话她不能说,甚至不能暴露一点。
震惊的看着左相的柳姨娘不期然的对上余姚似笑非笑的眉眼,那双眸子越发变得晶亮,让人望不到尽头。
“胡闹,你以为老王爷会管一个浪荡女的破事,老王爷不过是承了我的恩情才会保媒,而你呢,你瞧瞧你教的好闺女!”
急声喝骂的余光明想想就来气,余彩儿这个野种不仅没给他带来好处,相反还坏了他一大堆计划,早知如此,他当初就不应该心软,就应该一脚踢死她。
哽咽的大夫人此时不敢出声,委屈的看着余瑾,现在她什么依靠都没了,唯一能依靠的就只有这个儿子了。
此时无比后悔没有早些培养余瑾的大夫人上前紧紧拥着余瑾,声泪俱下道:“我的儿呀,你妹妹可叫娘怎么办呀,我苦命的孩儿啊。”
最受不得别人眼泪的余瑾赶忙安慰起了大夫人,虽然大夫人对他没有对二妹好,如今二妹去世了,母亲能够依靠他,还是让他有种高高在上的感觉,而不是一直屈服在别人脚下。
“娘,你放心,孩儿绝不会让国舅爷那帮匪徒得逞的。”
余姚不得不感叹大夫人的聪明,眼见余彩儿靠不住了,仅仅凭借余光明一句话就能清醒过来,看来传闻中的痛苦也不是真的为余彩儿心痛,疼的不过是少了对老王爷的牵制罢了。
若是这时候把老王爷牵扯进来,不用老王爷动手,老王妃就能结果了大夫人。
余瑾不过是兰山书院的一个学子、一个秀才,什么本事都没有,能有什么法子?
有些想笑的余姚被余光明拍了拍肩膀,听着余光明善解人意道:“姚儿也累了吧,你的院子一直让人收拾着,你先回去休息休息,剩下的等下午再说吧。”
叹了口气的余光明对柳姨娘眼神的求助没做丝毫理会,早就有些捉襟见肘的余光明现在跟着二皇子处理事情日渐杂乱,也是心烦得很。
孰轻孰重他还是分的清的,大夫人的事情他没上前踩两脚那是因为没时间,还想让他跟着去求人,简直痴心妄想。就是把余姚叫回来也不过是过过场子,还真以为是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