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来了。”
敲着木鱼的老太后顿了顿继续眯着眼睛不缓不慢的敲着,老太后虽然不会武功,耳力却异常灵敏,能分辨不同的人的脚步声,只要细细一听便知道是谁。
“子涵见过姑婆,言儿见过祖母。”紧跟着在嬷嬷放下的蒲团上跪了下来的两人恭敬地冲着观音菩萨拜了拜。
虽然他们不相信神明,还是跟着太后做了祈祷。等做完所有祷告的太后才问起了正事。
“太子近来可好?好些将养身子才能成大事,既然把权利都让给了老二,剩下的就不要操心了。”
“祖母说的极是,大哥身子越发见好,再过些日子就能给老祖宗请安来了。”点了点头的老祖宗也知道治病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长年累月的病痛是该好好休养。
不过在这之前她决不能让那群狼子野心的毁了大凤朝,她要好好看着这群人,给她的孙儿祈福。
陈子涵深知外公家的惨案是姑婆心中的伤,可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不然他不心安。“姑婆,当年外公家的卷宗可是在你手里?侄孙儿去了宗人府什么都没找到。”
“谁让你去翻找宗人府卷宗的?我不是告诉过你,你祖父家的事情不能再提了吗?”
勃然大怒的老太后狠狠的敲了敲木鱼,恨不得敲开这个侄孙儿的脑子,当她的话是耳旁风怎么地?
“婆母息怒,是侄儿的不是。”
“哎。”面对这么乖巧的外孙,老太后怎么也责怪不起来,当年的事她不想让陈子涵掺和进去,他们老许家就剩下这两个苗子了,若是出了什么意外,她死了还有什么颜面面对许家的列祖列宗?
这件事情虽然过去了这么多年,老祖宗还是忍不住留下了眼泪,全府上下七十余口只有陈子涵这个侄儿活了下来,这让她怎么受得了啊?
老祖宗这番无声的哭泣可算是扎进了陈子涵心里,他真是个混账,为了那两个女人,生生的揭开了老祖宗的伤疤,都是他不孝。
“好孩子,当年的事过去便过去了,你也不要再提了,诛瑶已经死了,现在提有什么用呢?我们老许家惨遭灭门,祖母不想让你们在受到什么伤害。”
紧闭着双眼的老祖宗知道现在不是时候,他们老许家不会这么完了的,只要还有她一个人在,这个仇就不应该让许家的子孙来报。
欲言又止的陈子涵轻声道:“老祖宗不要伤心了,是侄孙儿的错,不该提起这件事情,只是老祖宗知不知道诛瑶还有遗孤?”
不管国公府的事情谁对谁错,只要沾上边的他都不放过,余姚和如夫人,他宁可错杀一百,也不要放过一人。
原想着就这样沉寂的老祖宗没想到陈子涵会问这样的问题,那个女人的遗孤早被她秘密处决了,又怎么会活着?当即点点头道:“诛瑶虽然育有一女,十年前就已经死了,只是这件事是谁跟你说的?”
有些惊讶的老祖宗可不记得当时的事情有哪个人知道,现在猛地被翻出来,让她心里一惊,莫不是有人发现了?
“死了?老祖宗可知道那人是怎么死的吗?”不管死没死,这个人至少是存在过的,那余姚就没说错,至于那个人是不是小如就有待查探了。
五皇子慕言一见老祖宗想要深究下去,赶忙道:“老祖宗您就不要操心了,表哥也是因为尚书公这些天发烧胡言乱语才想起来的。”
呵呵直笑的慕言被老祖宗一瞪瞬间没了声音,这个谎根本圆不下去,若是没有专人提醒,谁能记得这么清楚当年的事情,还有理有据的问仙瑶姑娘的遗孤?
深知瞒不过的慕言只能说起了当初余姚所说的话,顺便提了提余姚的身份。对于余姚老太后知道很清楚,毕竟这门婚事是她亲自同意的。
“若是她就不会差了,当年的事情她也算知情人,不是说已经失忆了吗?现在难道都想起来了?”
那时候的老太后比现在还健朗,该知道的事情一件不少,对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女孩还是因为太过留意老将军夫人知道的,没想到啊,没想到。
“照祖母的意思,余姚对当年的事情很是清楚?”
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居然有这等本事,沉寂这么多年,现在说掀起大浪就掀起大浪,未免太过匪夷所思。
叹了口气的老夫人道:“唉,她也是无辜的,也是她命大,被人救了回来,这么些年活的也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