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道玄看不懂，只好把手放在了方节的肩膀上，开口道：“这是我家弟弟，是个……是个……瞎子。”

糖塑家敢行走俗世，人鬼生意都敢做，自然会是有几把刷子。

方节往后抛飞了一枚铜钉，鬼被钉死在了地面，没有丝毫挣扎的机会，就已是化作了一根肋骨。

一道陌生的声音从山岗另一端传了过来。

李道玄认出的眼前这人的身份，方节同样知晓。

“这怎么能算是扯？若不是你心中所想，这鬼怎么会化作年轻女人，而不是化作七老八十的老妇？”

方节也是回到了他身边，不知不觉间，就已经将手上的铜钉换成了棺材钉。

李道玄头一次经历这样的场景，狐疑地把杀猪刀收了回去。

鬼气森森，阴风阵阵。

方节此刻也是明白过来，起身，只见这山岗四周，间或地可以看见有身影出现。

“小本生意，价高者得啊。”

张师傅回过头来，认真说道：“我们这一行面对的客人，除了食谷者之外，鬼也是我们的客人。”

李道玄乐得看戏，暂且没有出手的想法。

方节这才回头将其捡起，嫌弃地看了眼，最终还是将其塞进寿衣里边包好。

熬糖浆，换糖，余下的就是吹了。

“正是，普通人吃了，身体受不了。”

张师傅先是架好小炉，在里边添置了糖霜，做完这些之后，他就从随身携带的小包里边，夹出一个黑色的小球，放在小炉底下点燃，火光……如血。

他说着就已然从箩筐中取出了一个小炉，小碗，糖霜等等一系列东西。

“免贵，姓张，说什么胆色，都是俗世赶路人，讨口饭吃罢了。”张师傅来到两人对面不远处，放下背后的箩筐坐下。

李道玄和方节目光幽幽地看着他，是个妙人。

背后的鬼见他俩不理，又悄悄走近了些。

方节还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九大至高牛鬼蛇神在人间都有信众。

“制作麻烦不？不麻烦的话，给咱兄弟俩来两个，钱什么的都好说。”

【行走在俗世荒野，总能遇见三教九流，五行八作的各式职业，比方说此刻，你遇见了吹糖人的“糖塑家”，你的生存点+5（绿）。】

两人目光都死死地盯着山岗小路的尽头。

张师傅说着，又将目光放到了李道玄身上。

方节开了个玩笑，“这是我家大哥，打小就是个哑巴。”

“城外的鬼肯定比不得城内的，他们一个个都远比城内的疯，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嗯，张师傅这是要去吧？”

“不怕白嫖的？”

张师傅了然，露出个歉笑，随即开始了……手语。

“二位这是刚从手巫城里出来的？”

张师傅将烧融的糖浆倒入了另一个小碗，拍着腰间的铜锣，吆喝道：“阳间一糖谢路人，今时不顾远行客，有钱的过来，没钱的退后啊。”

“这荒郊野鬼都是饿疯了吧，一个小小的劫浊，见到咱俩这八流食谷者，也敢扑上来送死。”

说罢，他把脚下的铜盆踢了出去，两个鬼抛了香火。

他们这些信众，有些也是走了食谷者的序列，但大部分都没走，只是单纯的信众。

除此之外，行走在俗世当中的各式商人，供奉的则是另一个至高。

惹得张师傅大笑不已，解释道：“我也不懂手语，刚刚是我瞎比划的。”

“今夜只起一锅，留了俩给我朋友，余下的只剩三个。”

【俗世当中的劫浊恶鬼惹上了市井江湖真君的信众，他们这些人，以信用为生，远游而来的糖塑家，动怒了，你的生存点+2（绿）。】

张师傅摘下了刚刚的铜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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