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全无奈地笑笑,转身走进家里。
堂屋门开着,屋子里传来收音机里播放戏曲的声音。
“妈,爸,我回来了。”
“啊,小全,你怎么这快就回来了?”堂屋里传来爸爸的声音。
张全走进屋,只见爸爸正靠在躺椅上,怀里抱着个收音机正在听京剧《铡美案》,听到张全进来,张富清就把收音机关了。
“爸,医生说我没事了,不用住院。”
张全搬了个马扎坐在张富清身边,问道:“爸,我妈呢?”
张富清说道:“你妈去地里了。”
“去地里?”张全道,“昨晚刚下过大雨,这个时候去地里干什么啊?”
“啊?没事,没事,你妈只是说去看看。”张富清的表情不对劲,话音里也透着慌张。
这个季节,别说是下过雨了,就算是没下雨,地里也没什么活,可妈妈偏偏在这个时候去地里,肯定是有事。
既然张富清不告诉他,那他就自己下地去看看。
“爸,我去地里看一下,帮妈一下。”说完张全不顾爸爸言语间的阻拦,出门骑上电瓶车,朝地里驶去。
从村子到地里的那条生产路上到处都是泥水,坑坑洼洼,十分难行,张全紧握车把,好几次都差点滑到。
前面拐过弯就是自己家的菜地了,张全听到从菜地里传来妈妈的哭喊声还有赵升的怒骂声。
“赵升你个王八孙子!婊子养的,你把我们家菜都给毁了!”
“老不死的我告诉你,张全那个狗日的欺负我二叔是光棍,没有儿女,可是我们这些做侄子不能眼看着他老人家被欺负,这事没那么容易过去!”
“你有事说事,你们几个老婊子养的,毁坏这菜干嘛啊!”
“你个老B再骂一句,再骂一句我撕烂你的嘴!”
……
吱——
张全把闸捏到底,下了电车,直接把电车朝地上一扔,飞速冲到赵升面前,论起拳头“呜——”地一拳,重重砸在赵升脸上。
嘭!
赵升的脑袋被砸的偏向一边,两颗牙齿带着血丝从嘴里飞出去,落在泥水中。
赵飞反应过来,抡起棍子朝张全头上砸下来。
那棍子的速度在张全眼里,却变得像蜗牛爬一样缓慢。
张全抬手抓住棍子,用力向前一拉,直接把赵飞拉了个趔趄,张全顺势抬脚,踢在他肩膀上,赵飞倒飞出去两三米远,重重趴在地上。
张全双手握住那个小臂粗的棍子,轻轻用力,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棍子直接断成两截。
赵升和赵飞惊呆了。
这得多大的力气啊!
张全一把抓住赵升的脖领子,再次抡起拳头,噼里啪啦朝赵升脸上来回打去,赵升嘴里的牙齿不知被打掉多少颗,脸肿的跟老面包一样,嘴角、眼角、鼻孔到处流血。
趴在泥水中的赵飞一开始还想爬起来加入战圈,但是看到这一幕,他直接又趴在泥水中,不敢动弹。
张全拖着赵升来到李梅面前,用力朝地上一贯,喝道:“给我妈磕头,认错!”
此时赵升已经被打得不成人样,脑子里一片空白,跪在那里像沙雕一样。
赵飞慌张地爬过来,跪在李梅面前磕着头,“大婶子,我错了!我错了!求求你饶了我们吧!是我错了大婶子!”
被张全震惊的李梅终于反应过来,长长吐出一口气,没理会他。
嘭!嘭!
张全两脚把他们踹翻在地,喝道:“滚!这次看在我妈的份上,饶过你们这一次,要是你们胆敢再欺负我爸妈,我见一次打一次!只要你们认为自己的脑袋够硬,就尽管试试!”
“不敢!不敢!”赵飞慌乱地答应着,扶着赵升跌跌撞撞地跑开了。
李梅看着张全,眼睛里闪着亮光,儿子终于长大了。
她拉住张全的手,说道:“儿子,今天幸亏你来了,唉——要是你爸的眼睛还好好的,谅他赵家人也不敢这样对我,只可惜你爸的眼睛……”
张全冲李梅坚定地说道:“妈,你别担心了,爸的眼睛,一定会好起来的,我能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