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屋的内室里紧闭着窗,一片杂乱。地上、椅子上、榻上,到处都丢满了大大小小的衣衫,男的女的都有,床榻边上还有只被打翻的凳子,凳子的一条凳腿上十分尴尬地挂了块红色的肚兜。
而发着咯吱咯吱声响的楠木床榻上垂着鹅黄色的纱帐,纱帐里头还有一阵阵声响传出来,惹得素雪和喜鹊红了脸,而殷老爷却彻底黑了脸。
夕和看了一眼就立刻别开了眼睛并转身离开内室。与此同时,她的身后传来了一声怒吼和砰的一声巨响,不用回头她也知道,这是殷老爷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了。
夕和刚走到外室,迎面就闯进来了一个人,正是听到了声响的庄嬷嬷。这个婆子对庄氏是尤为忠心的,即便知道已至绝境,但仍挣脱了小厮的束缚冲到屋里来想救她的主子。而小厮们一见人跑了,也赶忙跟了进去,想再把人从里面抓出来。
夕和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跨出门槛,再给外面的临月使了个眼色,说:“走吧,出了这么大的事,我想有必要通知一下二叔母。”
于是,两人便朝着院门走去。走到一半时,身后传来了一声声嘶力竭的“滚”,跟着又是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夕和没有回头,而是唇边勾起了笑,径直离开明柳院,回自己的碧水阁去了。
回到碧水阁后不久,夕和就听到外头一阵匆匆忙忙而过的脚步声,朝着明柳院的方向而去,她便知道临月已经把消息透露过去了。
夕和知道,最后一步棋总算是走完了,剩下的,局面会如何发展,结果会如何,就看素雪的操控能力和对殷老爷的了解程度了。而她对素雪还算有信心,相信她一定不会让自己失望的。
抬头看一眼夜空,月亮已经开始西沉,再不睡就要天亮了。夕和便招呼了流萤给临月留个门,然后回房休息去了。
第二天,一切尘埃落定。
可能是出于兴奋吧,夕和虽然休息得很晚,但还是一大早就醒了过来,用了早膳后她稍稍坐了一会儿,才以询问是否找到麟儿的借口去了松鹤堂找素雪寻求昨日的结果。
意外的是,到了松鹤堂,居然没有人。殷老爷不在,素雪也不在。夕和一问侍女才知,府里除了她和殷豪、殷佳盈三个小辈,其它的主子都在昨夜去了祠堂,一夜都没回来。
夕和便又往祠堂而去,可到了那儿又被守在门口的管家和两个护院拦在了门口,说是殷老爷下了令,不许任何人靠近祠堂,更不许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