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利的笑声,撞击着无边的黑夜,让人绝望而恐怖。
可怕的女人,她居然能读懂她的心声。
灯亮了,手电筒雪亮冰冷的光,映着破烂木床上肮脏的棉被。血污夹杂着屎尿,浓浓的死亡气息。
更骇人地是,那女人手里端着的托盘上那些可怕的东西。她虽然只是个才刚工作了几个月的实习小护士,可那上面的手术器械她再熟悉不过。
“你,你要干什么?”(眼神)
难道这个变态的女人,她折磨自已不过瘾,现在居然要剖了她的肚子不成?
“求你了,杀了我,放过我的孩子!”(眼神)
陆天衣无力地捧着肚子,用头撞着破旧残留着血迹的木床边,全身神经质地颤抖着……
这个陌生的女人,为什么要如此残忍地对她。这么多天,她之所以用尽所有的力气挣扎着活着。那是因为她肚子里的孩子。她希望老天开恩能让人走进这间荒屋,发现她,救了她的孩子。
“你也是个女人,你也会做妈妈,求你了,放了我的孩子吧。”(眼神)
“你求我。你以为你是谁?”
一身白衣,看不清款式,从头到脚都包裹在白袍中的女人,第一次拿掉了口罩,露出了她的真面目。
“你是谁?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眼神)
陆天衣睁大眼睛,灯光中,第一次这样近距离地打量着这张脸。
眉目深邃、五官立体,犹如雕塑般的一张脸,明明是一个年轻女人,却少了女人的柔美,多了男人的坚硬线条。但无疑,这女人是美丽的,那种带着点毒和冷的美艳。
“我的名字,低贱如你,根本不配问。”
女人冷哼一声。
“你一定要杀死我的孩子?”(眼神)
明明是一张陌生的脸,这女人和她无冤无仇的。为什么一定要杀死她,杀死她的孩子呢?
“我怎么会杀死孩子呢。”
女人蹲下来,如此近距离,陆天衣闻到了女人身上淡淡血腥的味道,那是一种混合了香水味的血腥味道。
陆天衣瞪着女人一双近在咫尺,在灯光中散发出淡淡金属颜色的眸子。狂喜瞬间涌上心头。如果真如女人所说,她要杀死的只是自已,不会杀孩子,那真是太好了。
女人的手指抚上了陆天衣高高隆起的肚子,十指纤细戴着一枚奇怪的戒指,陆天衣感觉到女人的手冰冷,隔着衣裳,她依然能感觉到女人手的冰冷一直传到了她肚子里的胎儿那里。肚子瞬间痛起来。
孩子,也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吗?
“不管你怎么折磨我都行,只要孩子生下来,你想让我怎么死,都好。”(眼神)
“我怎么能让我的孩子见到血呢?”
微笑,一朵薄凉的微笑,犹如夏花,瞬间开放在女子美艳的脸上。
“你要干什么?你刚才不是说过,不会杀了我的孩子吗?”(眼神)
下一秒,陆天衣不可置信地看着女人拿起手术刀,一脸微笑着看向她,
“我仁慈地给你留下一只眼睛。这样你才能亲眼看着,我把你的孩子带走,不是吗?”
陆天衣惊恐地说不出话来,眼睁睁看着自已的肚子,在女人的手下,犹如一片艳红的花瞬间绽开了……
“从现在起,他就是我的孩子了。”
女子扬起手,白皙莹玉般的双手,抱起白布包裹的婴儿。
“痛了就拼命扭动吧,越扭动血流得就越快。说不定,你命好。会有人正好从门外经过看到门缝里流出去的血。”
女人冷冷一笑,转身离开。
“别走。”(眼神)
一地血污,陆天衣自已都不知道,她怎么会突然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就在女人转身要走的瞬间,她用自己残缺的胳膊,突然弹跳起来。像一颗炮弹扑到女人身上,残存的手紧紧搂住女人的脖子。
“不识抬举的东西。”
女人一转身,寒光一闪,锋利的指甲透过衣物,瞬间划破了陆天衣的背脊,陆天衣感觉到全身的血,犹如打开的水笼头。
扑,倒在血泊中的瞬间,陆天衣的头正好磕在女人的脚边。一伸手抱住女人的腿。一张嘴,死死咬住了女人的后脚脖,一股带着花香的血腥的味道充满了她的口腔。
“找死。”
女人甩了一下脚,居然没有甩掉陆天衣。再猛一使劲,脚是拨出来了,脚脖上的肉却少了一块。
“还我的孩子。还我的——”(心里嘶吼着)
“去死吧你!”
女人下一脚踏在陆天衣的脸上,尖跟的皮鞋,一阵疯狂的踢打,直到陆天衣的脑袋……
肢体破碎,疼入骨髓。陆天衣残存地最后一点意识,她不甘心地扬起血肉模糊的小脸,
“你是谁?”
“为什么要杀我?”
“为什么要抢我的孩子?”
(心里的嘶吼,怨恨的眼神)
美艳不可方物的一张脸,冷冷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陆天衣,女人擦掉脸上飞溅的几滴血,
“下贱的东西,死不足惜。我告诉你,记住我的名字,我叫金恩可。”
女人的声音犹如春风拂过、百花盛开一般地醉人,和她那冷艳的脸形成了怪异的对比。“我为什么要杀你?这可怪不得我。要怪只能怪你自已。”
恶毒的女人,杀了她,抢了她的孩子。却还能这样厚颜无耻,没有一点愧疚地盯着被她杀的人说出这样的话。这女人根本不是人。
女人蹲下来,
“陆天衣,你要怪只能怪你自已不该出生为人。你要怪只能怪你不该遇见他。你要怪只能怪你自已怀上了不该怀的东西!”
女人的声音愤怒激扬,奇怪地是,听在陆天衣的耳朵里,却依然温柔甜美醉人。
女人扬起的手寒光一闪,天衣只觉得她的眼睛一阵剧烈,面前一片黑暗。
“即使成了鬼,你也是个瞎眼鬼。看不见来时的路,也找不到回去的路。”
女人犹如诅咒地声音中,一阵婴儿响亮地啼哭声响起。
她的孩子,居然还活着。
小铁门被夜风吹地哐哐响。陆天衣惊恐地发现,一片黑暗的世界里,血从她的身体里疯狂地涌出来……
她不能死!
她要死了,爸妈会伤心的。
她要死了,孩子怎么办?
她不甘心,她什么都没做,却要被人家这样恶毒地杀死?
屋外是无边的夜。
屋里是一片血光,她没有发现,血泊中,有一个灵珠闪着奇怪的光芒……
血,弥漫了整个小屋,门敞开着,屋外不知何时下雨了,一阵阵风卷着雨吹进来……
——回忆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