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衣自己都不知道,她说这句话的时候,那神情有多么娇嗔,有多么亲昵。
“可是,不行,他是男的。”
一张人的脸,却摆着一只小狐狸的表情。
天衣看了真心忍不住莞尔一笑。
这一笑,看傻了东青,也看傻了西城。
“你不也是男的。”
“那我和他不一样。”
这句话东青说这句话的时候,一脸无赖的表情。
这两个人,在干什么?
西城一张绝美的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
他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聋了,还是自己的眼睛瞎了。他这是听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
这东西和天衣说话居然如此亲近?而且听他们说话的内容,傻瓜都知道,她们这绝不是第一次见。而且两个人的关系还不一般。绝对不一般。不然,这个东西也不会不让任何男子靠近天衣了。而且,看天衣的表情。那是什么样的表情啊?暗夜司少主半面天衣,那可是无情无欲的人。她怎么可能和这样一个东西如此说话。那口气,那表情。
西城即使再好的脾气,他也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双眸浮上血丝,手捏着衣襟颤抖着,熟悉他的人此时看了他的表情,一定会知道,西城太子马上就会笑,马上就要杀人了。
西城太子一旦怒极,就会先是这样控制不住他极好的脾气,然后就是微笑,再然后就是杀人了。而且像这样的表情,所杀的人一定不是一个,而是血流成河。
“别无理取闹了。再闹,我就不理你了。”
天衣拉开东青,直接不理他了,坐下来,仔细给西城检查伤口,处理包扎,手法熟练极了。熟练地让东青无比心痛。那得是伤过多少次,包过多少次,才会如此熟练呢?
“太子殿下,罪臣想向你请一道旨。”
一听这罪臣,这太子殿下这般的称呼,再看到天衣一本正经的小脸。西城的心不由绞痛起来。刚才她面对着那东西的时候,那灵活的眸子,那神情,分明是一个普通少女的样子。怎么一转眼,到了他面前,就立马变成了那个冷血无无情的半面天衣了呢?
“天衣,有事你尽管说。我和你不讲君臣,不管什么时候,我都是你的太子哥哥。”
太子哥哥?
两道犀利的冷光,透过天衣,与西城太子的目光相撞。居然敢当着他的面,让他的女人喊哥哥。这个什么狗屁太子死定了。东青心里想着,他得马上回去一趟,他得想法子赶紧把天衣手上的戒指解掉。然后就可以直接把这个狗屁太子杀掉了。真是碍眼啊,真是看了就烦啊。
“罪臣不敢,那都是罪臣小时候不懂事。请太子殿下恕罪。”
天衣公事公办的样子,声音严肃不带一丝感情。听得西城心头一片绝望,听得东青心里乐开了花,不由薄唇上扬,还好,他的女人对这个狗屁太子不感冒。不然,他非得让这个狗屁太子灰飞烟灭,万世不得投胎托生。
“好,你讲。”
西城觉得,刚才他看到的那一幕,就像是做梦一样。这么多年来,他心里虽然不甘,但也早就习惯了这种和天衣相处的模式。天衣永远一副没有任何情绪的样子。而他也永远微笑着。
他也一直想着,总有一天,他会找到一个办法,可以解开天衣的情结。一个人断了七情六欲以后,用什么可以重新让她变成有血有肉的人呢?西城相信,他总会找到那个唤醒天衣的办法。所以他作为一个太子,经常包揽那些奇人异士,而且跟着玄素学习那些玄学卦法。其实他内心深处,一直有着这种想法。他一定会找到改变天衣的办法。
现在呢?
这个东西就像是一把钥匙,一下子打开了天衣,使她变成了有血有肉的人。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是这个东西?
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呢?
西城的心痛到麻木,看着天衣,他想微笑,那个笑僵在嘴角却笑不出来。
“我恳请太子殿下忘了今天见到的一切。”
忘了?
什么意思?
西城是个多么聪明的人。立马就听明白了天衣的意思。瞬间他的心就活跃起来。整个人像活过来一样。
天衣不愿意让外人知道她今天的表现。意思很明显,就是不想让外人知道这个东西的存在,不想让外人知道她和这个东西认识。这太好了。不管这个东西是什么,是妖,是鬼,是怪,他才不在乎。
“嗯。”
这一次,西城的笑,是从内心深处发出来的,美丽得天地都变色了。
这个娘娘腔长得也太好看了一点,尤其是笑起来,比个姑娘都漂亮。不行,他以后绝不能再让天衣和娘娘腔再单独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