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担心两人分房睡会引起非议,宁锦鸢才不愿这么退而求其次。
当然,段云听恐怕情愿分房睡,也不愿打地铺,毕竟他从小锦衣玉食,段家纵使没落了,也依旧没断了他贵公子的待遇。
而他又是家中独子,段父段母对他宠溺至极,从未让他受过任何委屈。
若是在成亲前,段云听定会发怒,可是这段时间的不顺,已经磨平了他的菱角。
加上他担忧宁锦鸢看出自己跟巧玉的关系,心中发虚,哪怕怨愤不平,依旧只能隐忍。
“殿下恕罪,微臣日后一定谨言慎行不打扰殿下的休息。”
段云听一边压抑怒火,一边陪着笑脸向宁锦鸢赔罪。
看到他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宁锦鸢只觉身心舒畅,脸上的笑容也浓郁了许多。
枕边没了讨厌的人,宁锦鸢入睡都比往日快了许多。
其实她刚才所言并非作假,枕边躺着一个血海深仇的仇人,她如何能安然入睡?
整夜做着前世的噩梦,每天醒来,她都怕今生只是一场梦?
所幸上天怜悯,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她的复仇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宁锦鸢开始一步步掌控段家,有了前世的经验,她很快就得心应手。
段家的产业和人员往来,她一清二楚。
段家是没落世家,家业基本被败的差不多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较之一般官家还是颇有几分资产的。几个铺子,百十亩良田这些基本不需要她动手,直接交给手下的账房管着就可以了。
宁锦鸢的账房管着她的全部身家,对比段家来说,那是大巫见小巫,段家的完全不值一提。
至于段府的下人,因为撑着世家的面子,段家在下人用度上不肯亏了一点,各院的大小丫头,后院的管事仆妇,那是人员繁冗,推诿敷衍。
前世为了处理段府这群各怀心思的下人,宁锦鸢没少费心,今生她管段府的死活。
下人重权,她就许之于权;仆妇之间明争暗斗,她就和稀泥搅混水;管家嬷嬷盘根错节,她就挑拨设计,她宽家规,给福利,待人宽和,手段柔和,很快就将贤良淑德的名声传了出去。
世人纷纷夸赞她持家有道,宽待下人,对比段云听的所作所为,大家都惋惜长公主那样都好,就是眼光不好,竟然看上这么个东西。
“殿下,现在外面很多人都在夸您呢。”
翠云一早就去外面为宁锦鸢采买京平城翡翠阁的胭脂。
翡翠阁的胭脂是整个京平城最好的,许多贵族小姐和达官显贵的夫人们都对其推崇备至。
宁锦鸢自然也喜欢,她忙着掌管段家,没时间去买,只能派翠云去了。
翠云作为她的心腹,当然了解她的喜好。
然而在买胭脂的过程中,她却听闻许多人皆在夸赞宁锦鸢,她自然要将这个好消息告知于公主。
看着翠云与有荣焉的模样,宁锦鸢失笑不已。
翠云实在是太单纯了,没有她的手笔,外人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知道段府的事,这一切不过是沽名钓誉罢了。
当然,这些就没必要告知翠云了。
“嗯,除了这些,还有别的吗?”
“殿下,奴婢还听说萧小侯爷即将回西域巡营,小侯爷这一走,不知何时才能再回京平呢……”
闻言,宁锦鸢原本微闭的美眸瞬间睁开。
“小侯爷要回西域了?”
“对啊,很多人都在说,应该是真的,殿下,小侯爷自小与您交情不错,临行前,您要不要去见见他?”
翠云小心翼翼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