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宁锦鸢真要处罚他,也定不会下重手,待和解后,他再劝说几句,宁锦鸢定会随他回去。
闻言,宁锦鸢似笑非笑的注视着端正站在下首,只微微弯腰的段云听。
明明是来请罪的,却将姿态端的极高,连跪下都不愿,他凭什么觉得自己会轻易“原谅”他?
“驸马怎会有错?是本宫错信贱奴,害了段姑娘,段夫人责怪本宫是应有之理,本宫自认能力不足,无法为段姑娘操持生日宴,故而退位让贤。”
“驸马,你回去吧,本宫同母后分别太久,有些想念了,近日会进宫小住几日。”
此言一出,段云听脸色微变,他原以为自己退让后,宁锦鸢会借坡下驴,未曾想她竟真的打算不管了,这让段家日后如何自处?
盛元帝本就对他和段家心存不满,待宁锦鸢入宫后,万一同皇后言说委屈,届时龙颜大怒,那段家就完了!
思及此,段云听额头冷汗直冒,他不敢再端着架子,连忙跪地告饶。
“殿下息怒,母亲和舍妹已经知错了,明日他们定会亲自登门认错,请殿下给予他们一个认错的机会。”
段云听明白靠他一人恐怕无法令宁锦鸢满意,遂只能忍着屈辱将母亲和舍妹抛出。
宁锦鸢这才满意,面上神色缓和许多。
她并未作答,但不言语就是默认了。
段云听告退后回了段家,将宁锦鸢的态度告知了段父段母。
起初段母勃然大怒,自然不愿向一个小辈低头,那她颜面何存?
段云筱也大闹不休,不肯向宁锦鸢低头。
两人发作起来吵的段云听头疼欲裂,不由心生埋怨,若非他们惹出此事,他何须遭受那番屈辱?
倘若他们不去认错,届时长公主发怒,谁担当的起?
段父自然明白后果,见两人毫无反省之心,当即大发雷霆,将两人狠狠训斥了一番。
“你们自己闯的祸,那就自己去承担,明天不去也得去!”
段父发了话,段母和段云筱纵使再不情愿,也只得一大早准备上厚礼,亲自前往长公主府负荆请罪。
这一次侍卫并未阻拦,两人顺利进了长公主府。
大约是被段父教育过,两人纵使心中不服,面上依旧装的恭恭敬敬。
“参见殿下,昨日是民女神志不清,不小心冒犯了殿下,还请殿下恕罪。”
段云筱心不甘情不愿的跪下认错,心中却恨的牙痒痒。
自从宁锦鸢嫁入段家后,她的日子过的就非常不顺,先是莫名被罚了二十板子,后又被迫负荆请罪,她想自己跟宁锦鸢定是八字不合。
此人生来就是克她的,反正时间还长,她就不信这贱人能长盛不衰,待宁锦鸢落魄时,就是她报仇雪恨之日!
宁锦鸢自然看出段云筱眼中深藏的怨恨,她并未在意,毕竟段云筱再恨自己,也无法对她造成任何伤害,何须在意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的恨?
轮到段母时,她有些不自在,刚跪下请罪,就被宁锦鸢叫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