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些话,余枭的身体微微颤抖,内心似乎在挣扎,宁锦鸢也不催促,站在他面前安静的等候着。
可她等了半盏茶的时间,余枭还是没开口。
见他还是不肯开口,盛元帝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余枭,你如此这般行事,可对得起你的父母?”余枭并非京平人士,自幼在边关长大,父母都被胡人所害,这也是他坚信余枭不会背叛他的理由之一。
若是一个人连杀父之仇都能放下,那他与禽兽有何不同。
“臣有罪……臣辜负了陛下和公主的信任,请陛下赐罪。”余枭终于开口。
“余枭,朕再问你,为何要背叛朕!”
盛元帝压着火气重复了一遍。
余枭直起腰身再次开口:“回禀陛下,臣今日收到密信,让臣前去茶楼埋伏,诛杀前来与臣会面之人。”
“臣事先并不知晓是公主殿下,待后来见到是公主殿下,臣不愿对公主动手,今日之事皆是余枭之错,余枭愿一力承担。”
“你承担?”盛元帝盯着余枭:“你可知你在做什么?通敌卖国可是诛九族的死罪!”
末了,盛元帝放缓语气:“你且告诉朕,你奉谁之命?你又是何时与对方来往的?”
可余枭却不再开口,宛如一个锯嘴葫芦。
“余枭,朕给过你机会,你若是再不开口,就别怪朕无情。”到底是自己一手提拔的指挥使,盛元帝不仅有被背叛的愤怒,还有痛心。
之前他猜疑过许多人,却唯独没有怀疑他,谁曾想他竟辜负了自己的信任。
“臣有罪,任凭陛下责罚。”余枭还是这句话。
盛元帝冷笑一声:“来人,将余枭待下去严刑拷问。”
他是帝王,既然对方不珍惜他的仁慈,那就接受他的愤怒。
“是!”
余枭很快就被押了下去,宁锦鸢担忧的看着盛元帝:“父皇,您千万别气坏了身子。”
他年纪也不小了,若是被这等小人气坏了身子,岂不是得不偿失。
“今日凤平立了大功,不知凤平想要什么?”面对自己的女儿,盛元帝怒气全消。
“儿臣只愿父皇身体康健臣长命百岁,百姓安居乐业。”宁锦鸢语气诚恳,这是她前世夙愿,也是今生毕生所求。
“好,朕有凤平这样的女儿,乃是朕的福气,大平有凤平这样的公主,也是大平之幸。”盛元帝开心的捋着胡子笑了起来。
“父皇可别这么夸儿臣,若是被皇弟知晓,肯定会嫉妒儿臣的。”宁锦鸢故意这般说,想让盛元帝开心一些。
“哈哈。”盛元帝果然笑了,他看了一眼天色:“凤平,天色已晚,你身子不适快回去歇息,其他的事交给朕处理。”
宁锦鸢连忙行礼退下。
……
拷问余枭之人还是大理寺卿周兴炎,他亲自将人接到牢房之中,遣散了身边的官差,坐在余枭面前:“副指挥使,你我也算是患难之交,这里也没有旁人,你且告诉本官,你是否有苦衷?”
“周大人别白费功夫了,我无话可说,你要杀要剐我都认。”余枭语气平淡,对周兴炎的和善不以为意。
“看来副指挥使是铁了心要包庇身后之人,既如此,那本官也不必客气了。”周兴炎变了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