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张庄壹拾肆(1 / 2)

寻我记 水边看风 4815 字 2024-06-13
🎁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无尘子顾不得留神那老头,吩咐道;“徒儿,速速替为师护法!”

又有那庆鸿道姑、安平道姑也齐齐出声:“为师还需打坐片刻,徒儿护法!”

“道长……”

有那族老疑惑之言传来,却已经被无尘子略过,早盘腿坐下,闭目引气,舌顶上颚,便有那驳杂灵气流动,如长鲸吸水一般,自无尘子鼻尖涌入,被那肺神收了,经由中丹田,一点点绕着周天经脉顺行逆行,又有气血精神,将这灵气打入自家神魂印记,如此便成了道家法力。

那赤色法力也不落入丹田,依旧游走周身经脉,先将那干枯的经脉润泽起来,待得干涸经脉有了灵气滋养了,这才取了其中纯阴纯阳两般法力,悄悄落入丹田之内归做一团,呈阴阳,显混沌。

——这般景色,千百次也看不够。

如此十来个周天,非但下丹田法力恢复了三成,便是周身气血也在灵气游走几遍之后,恢复了七八分,纵然此时再有那鬼物来袭,自己已经能够护持得自己还有几位道友,保得安全无忧了。

无尘子便收了周天运转,睁眼,起身。

一旁的清缘也趁机恢复了几分体力,忙伸手将自家老师扶起来。

这庄子,被八种罡风清扫了一遍,非但昔日那灰蒙蒙景象不见了,便是满地枯草腐朽,也都没了,虽不止焕然一新,却看来颇有几分年节时候的干净清爽。

又有那柳树叶子,枣树叶子,家家户户门前屋后的柑橘桃李上下的枯落,也被卷走,仅剩的一二丝新生青翠颜色,却是方才灵气充盈时候,催生出来的。

又有几个青翠鸟儿,扑棱翅膀,飞过这庄子,叽叽喳喳,间或一张嘴,吞了两丝飘荡的灵气。

又有那蛇虫鼠蚁,在诸人不可见之处,悄悄游荡,上山的上山,落地的落地,入洞的入洞,个个心满意足,似吞了大补灵丹一般,显出几分醉后的憨态。

再往远处望去,隔着这庄子五六丈的地方,还有五彩斑斓的锦鸡,灰不溜秋的野鸭,也支棱着脑袋,远远望着这庄子正中,片刻后,终于也顺着兽潮悄悄向着远处跑去。

庄子外头的事情,有心的懒得管,想管的察觉不了。

对面,已经恢复过来的族长老头,领了七八个看来精壮实则福禄寿三火皆已经虚弱不堪的汉子,正围在子真道人身边,目光灼灼,盯着老道士,一副择人而食的凶煞模样,后者虽面色惨白,一身道袍都能拧下半桶水来,却还是靠着真儿与那法坛撑着,细细解释道:“……这妖邪鬼气太过凶厉……”

“贫道也想以平和手段将那妖邪收拾了。”

“至于居士家宅破损,非是贫道所为,诸位不可随意攀咬贫道!”

老道士声音轻弱,若非无尘子耳聪目明,怕还听不得。

那族老面色不太好看,满脸怀疑,又有几分戒备,紧紧盯着子真道人。

今日的阵仗实在是太大了,自己已经问过了,庄子内百十户人家,就没有一个全须全尾的,要不便是锅碗瓢盆坏了,要不就是桌椅板凳被伤了,更有几个老头摔在地上,此刻还躺在那直哼哼。

几个道士也将自己折腾的险些不成人形,居然还说不要钱。

这,怎么想,怎么怀疑、

那七八个汉子也是神情紧张,手里的镰刀闪着寒光,双眼之中有凶光,但看了子真道人手边那还有点点灵光跳跃的法剑,悄悄避开,显然惧怕,欲要伸手去抓子真道人袖袍,却有真儿勉强扑下。

又有庆鸿道姑、安平道姑两个道姑带了弟子立在一旁,出声劝阻:“诸位善信,这妖邪鬼物祸害非常……”

“前辈为诸善信化去劫难,乃是功德无量,如何会伤损你等家宅物器?”

“胡说,我家东西,全都烂了!”

“对,对!”

“我婆娘这会儿还在地上摊着呢……”

“李家的,你婆娘身子可差得很,这一倒下,你家地没人了……”

……

一时吵吵嚷嚷,各执一词,还有几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在那拱火,将诸人心头火气又撩拨了几分。

——不过有方才镇压整个庄子的威慑在,围着子真道人的十几个人都有些瑟缩,不敢真的动手,对这看来虚弱的老道士忌惮不已。

“如何?”

无尘子看得有些懵懂,问道:“为师打坐了多久?”

清缘颇有不屑看了那族老一众人等,听了老师问话,忙应道:“老师打坐有半个时辰左右吧。”

“方才老师打坐之后,师伯运转神通,告知村民妖邪已去,可以自便了。”

“那老叔本想对师伯道谢的,此时村人却跳出来,说师伯做法坏了他们的家具屋墙,要师伯赔他们银钱。”

“两位师姑也上前相助师伯,却被那些村人一通污言秽语给逼得退到一边了。”

无尘子片刻时间便想通了来龙去脉:子真道人也是被八个修为参差不齐的阵基给坑了,怕这阵法运转太久,对八个阵基压力太大,诸人力有不逮,便起了心思,以快打快,意欲早早将这事情收拾了。

可惜,最后那一波那八卦神光运转太过迅速,与那杂乱气息生出冲撞,如人起了争斗,难免伤及人物。

这先天八卦阵法也是神奇,只是将这被鬼物祸害得极为凄惨的张庄圈在其中,再将诸阵基的咒文法力引动,来回涤荡,内将八个阵基的法力消耗一空,外与鬼物阴煞争斗凶厉,祸害了不少本就岌岌可危的破屋烂物,或者还伤损了几位村人。

——在阴气邪地待得久了,非但伤损福禄寿运程,还有可能被阴气邪气侵入身子。

如此,威能无穷阵法,自然会将那村人身上的阴邪之气拔除,自然难免有所伤损了。

这便给了一帮子村人借口了。

村人说精明,也有精明的,如那老族长,只将矛头一股脑往几个外来道人身上引,有那道人让自己作证的,便含糊其辞,只说自己当时趴在地上,啥也见不着;又有个憨乎乎的儿子在一旁指着几个道士,说什么黑色白色的,又让人浮想联翩了。

再之前还有子真道人让村人都回家,闭门落锁,又是个口实。

诸人你一言我一语,便拼凑出了自以为的“真相”:这几个道士定然有什么图谋,不是看上了自家后山,便是自家的屋子,不管怎么说,肯定是起了坏心思。

至于后来么,便是那些村人口口声声说子真道人施展邪法,伤了自家屋子器具,要赔银钱,也亏得那些体弱人等还没跳出来,不然子真道人更难应付。

清缘活了几十年,与那良善打过交道,跟那恶毒的也应付过,自然晓得诸人心思,此时见无尘子面色变化,忐忑不安问道:“老师,这事情如何收拾?”

“毕竟都是穷苦人家,一根筋的,对修行事情又不清楚,师伯一人怕是说不过他们!”

“弟子也帮忙了,也不行。”

无尘子也觉得脑门疼,斟酌片刻:想走,自己等人还是能走得掉的,只是子真道人来的时候已经报了名号,如此灰溜溜便走了,有理也变做无理了,到时候这庄子村民宣扬出去,自会坏了碧霞观名声。

想留下来,劝说这帮村人,却是如何也劝不回一帮入了牛角尖的村人。

这些人,怕还是想趁机讹几个银钱的。

早知如此,自己等人只说是游历道人,途经此地,见了妖邪作祟,只做个功德的便好了!

至于这阵法,实在是用不得,随便来个简单的道场,大家齐诵经文,将那阴气鬼气逼退便好了,何至于到了此时,费力不讨好,不得感激,反招了挂落?!

左右拿不定主意,反正子真道人主持碧霞观久了,还能应付,自己便不掺和了。

无尘子随口问自家弟子道:“你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