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悲寺也有不少灵丹妙药,可以保得道友修行顺利。”
无尘子被这话给逗笑了:“如今三清观就我一个门人,若是贫道将三清观传承断了,先师还有各位祖师,怕是要从幽冥地界杀回来,打杀了我这不肖弟子!”
“不过功德事情么,道友若有途经,贫道倒是乐意在力所能及范围内,出个力,蹭些功德。”
无戒大师立即欢喜了:“说来巧了,老僧正好有一桩功德,而且还跟道友前头说的事情有关,不知道友可有心思?”
无尘子也起了好奇心思:“道友请细说。”
无戒大师停了手中佛珠,笑眯眯道:“西边那地方,如今因着龙气紊乱,昔年镇压的邪魔外道有破开封印的痕迹,如今我大悲寺已经寻了数十位熟识的道友,一道去了藏地边缘地方,镇压邪魔,斩除妖邪!”
“那些妖邪虽被镇压了数百年,但究竟昔年也是恶境一般的修行,当年镇压只是匆匆忙忙,未能布下绝杀阵法,倒是让那群邪祟鬼物还留了几分实力。”
“道友可愿意为这天下安宁,出一分力?”
无尘子脸立即黑了:为了功德便为了功德,非要以天下大义相压,若是稍稍愚钝之人还会相信,但对于无尘子这般人,怕是半点都不相信的。
肩膀太小,撑不起这天下无数因果,化解不了这无穷的罪孽功德。
自己求的也是仙道,至于功德,法门,都只是寻道的路径。
天地烘炉,人心变化,还有佛道鬼妖魔,都在这里头搅和,其中因果,无穷无尽,莫说是一个小小的道士了,便是有圣人教化有天道梳理的商朝,也照样生出了神仙劫。
如今西边那地方,约莫便是劫数升腾之地了。
对面老和尚看了无尘子面色变化,只当做不曾见到,笑眯眯道:“如今世道,等灵气再衰竭,因果紊乱,罪孽纠缠,你我这般修行,境界下滑,便是想取功德也不成了。”
“趁着如今修为还高,能够将那些凶魂恶鬼收拾,早早积攒功德,日后破境也好,得了功德凝聚的一点纯阳修鬼仙也好,或者入幽冥转世也好,终究多了几条选择。”
无尘子不理会对面老和尚的忽悠,只一个劲儿猛摇头。
那和尚费尽口舌,也说不动无尘子,究竟生出了火气,不满道:“道友莫不是以为老僧诓骗于你?”
“又或者,道友以为老僧跟鬼物勾结,图谋道友身上气血法力?”
这话可是重了些,无尘子自不敢担下这污蔑言语,只得托词道:“实不相瞒,贫道如今正在寻地方重立三清观!”
“师门事情要紧,等贫道将三清观事情解决了,再取功德。”
这小道士实在是油盐不进。
无戒大师叹气,也无奈了,只得也跟着取了茶水,一个人坐在上首生闷气。
无尘子也不晓得这和尚何故非要拉着自己做功德,但想想这定然不是什么好事。
所幸这和尚也晓得适可而止,如今息了拉拢心思,自己终于是得了耳朵清净。
真好。
便是在千福山上跟着一群叽叽喳喳的小狐狸讲解烤鸡烤鱼的做法,都没这么心累的。
一时禅房内安静,有那侍奉的跟无尘子年岁差不多的和尚,也是一脸冷汗,看着无尘子的目光,多了几分佩服。
两个修行,一个心思翻转,猜测老和尚的意思,一个独自生闷气,足足耗了盏茶多时间,终于两边都无所得,那和尚终于是将心海平了,这才平和问道:“我听闻道友是从嘉定县这儿出去的,如今又在谋划重立三清观。”
“莫非道友是怕自家三清观被人占了,想着去将三清观夺回来?”
无尘子连连摇头:“这倒不是!”
“当年贫道走的匆忙,没将先师遗骨带走,如今贫道想回去祭拜,却不晓得三清观是不是已经有了新主了,这才来打探一番。”
无戒大师“哦”了一声,随口道:“徒儿,去翻一下,看看那啥地方……”
无尘子忙接道:“太平村的三清观。”
“对,去看看那儿有没有坐镇修行?”
看来三清观真的毫无名气。
这和尚,居然都想不起来三清观的存在。
也可怜,自家老师也是人仙散人,也是辛苦经营,居然在无戒大师这儿,想不起来。
罢了,自己将老师搬走了,与太平村便无有牵扯了。
等那师侄恭敬出去了,无尘子也压下了自己翻滚心海,这才幽幽道:“大师,前头月余时间,贫道途经清源寺,一念起,想到当年受的灾劫,忍不住收拾了一下那老魔头,不知现今如何了?”
原来如此。
无戒大师这才将清源寺变化跟眼前这小道士联系起来,一时欢喜,抚掌赞叹:“不错!”
“道友虽年轻,勇猛精进的心性却不曾消失!”
“老僧虽在这地方镇守多年,始终不敢招惹那鬼物,没想到道友居然让那已然在破开封印的苦魔老家伙吃了这么大一个亏!”
无尘子面显羞赧:“不敢当,不敢当!”
若非是胡八姑出手,无尘子最多跑到那地方去胡言乱语,好生气一下那老鬼,然后发现了弥漫在整个清源寺里头的鬼气阴气,再念诵咒文,将那鬼气阴气给驱散,但旁的,无尘子却不敢做了。
阵法一道,无尘子不甚精通,自然不能将那封印阵法修补一番。
杀伐手段,无尘子也不擅长,不敢贸贸然取了五雷符对那清源寺一阵乱轰,也怕自己一不小心将那阵法给轰散了,到时候将苦魔尊者放出来,那才是罪孽无穷。
为了以前的仇怨,招来更大的罪孽,那是傻子才干的事情。
无戒大师看无尘子表情,正要再问,却有自家徒儿进来,恭恭敬敬对无尘子合十施礼,道:“回禀前辈,三清观已经有了镇守修行,是个神婆修行,唤作杨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