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道之前的呼吸吐纳法门依旧能够使用,不过因着自己丹田变化,那法门吸纳和炼化灵气的速度太慢,其中甚至还可能残留不少邪气煞气,拖慢自己修行的速度,又或者因为没有淬炼温养神魂的手段,走上歧路。
大多数修行,每日早晚课不停,便是因着没有锤炼元神的法门,只能以经文萦绕,多少能够增进心神,又有早晚课时候,观摩神人祖师法相,也能观想神像,也可以强壮心神,保得阴阳不失衡。
听子真道人说了一番那修行禁忌时候,无尘子暗暗赞叹自己运道。
如今自己是实实在在的肉身元神两边一起修炼的。
《蛰龙睡功》至于今日,也没发现修行的桎梏,修行速度并无半点减慢的迹象,甚至因为同时吸纳午时的极阳灵气和子时极阴灵气,丹田之中的法力便是平衡的,没有出现偏阳或者偏阴的痕迹。
至于那修行速度没有减慢,约莫是因着这修行功法本身速度便极慢的缘故。
《至于诸是如梦观》,无尘子只感叹这宝贝实在是奥妙。
观想识海之中的小松树成功之前,无尘子还要为了其不住抽取自己元神补足自身懊恼,但其观想成功之后,尤其是地水火风四大成就之后,其便稳稳镇压了自己的观想识海,或者说,其是镇压了自己的元神。
以前绘制符咒耗费心神太过,无尘子便会脑袋生疼,需得好生休息才能恢复,至于驭使五雷符时候,稍有不慎,便要伤了自己元神,没有个十天半月的不能恢复。
期间,无尘子的修为可是被耽搁了不少。
等观想识海有所成就,其便是一个定海神针,将无尘子元神牢牢镇住了,纵然有凶狠如五雷符的手段,也不足以将元神彻底抽干,其正中那小松树三五不时便流淌出涓涓细流并入无尘子元神,一点点增进元神法力。
也不晓得那观想识海破虚妄化实了,成了一方真正的小天地,自己的元神手段会是哪般玄妙?
无尘子一边跟着子真道人絮絮叨叨说阴阳之道,一边胡思乱想,居然半点也没耽搁记下那妙处。
其后,又有正阳子说了一下风水奥妙。
风水与阵法往往牵连甚广,两个都是借用天地大势,运转造化。
只是阵法比风水见效快,布阵手段多种多样,借来的手段可以是仙神神通,妖魔神通,天地万象,甚至满天星斗,日月星辰,更有高人如刘家一般,直接借用两仪五行阵法,布置个阵法能够运转数十年。
至于风水,大多便是地脉运转,风象水力,最多便是在布置时候借用了些许天时变化,余下的,更多还是人道教化心思。
正阳子只概略说了下借用天时的手段,便住口了。
最后还是老道姑德运道姑,也概略说了一下人体经脉奥妙,运转时辰巧妙,又略说了些许灵材灵药的种植,又各自说了些修行之中的疑惑,彼此解惑点拨,也耗费了个把时辰,便各自散去了。
至于第二日,清缘便老老实实取了五十余道各种灵符,又找了马车,径直回了鹿扬镇。
有徒弟使唤,无尘子轻松了许多。
就是不晓得自己何时才能寻得下一个弟子,将手上灵符的事情丢出去,至于清缘么,无尘子暂时没看到他身上绘制灵符的天赋。
嗯,符箓,丹药,阵法,炼器。
这几种法门自己都得留意一下了,纵然不能寻得其中高深的,至少一些简单的,还是要想办法寻来,免得将来自家弟子入门了,也没有绘符的天赋,却不得不艰苦地参悟符箓之道,那就是浪费人才了。
起了贪心,无尘子又在算计那些地方能够寻来这些法门了。
算来算去,无尘子发现自己倒是能够寻来别人已经制好的丹药、法器,但若是想要寻别人立身之本的制器炼丹法门,却不是这般容易了。
这三清观还没开始重建,无尘子已经开始发愁了。
好歹自己还算是交际颇广的了,都为了这些发愁,自家老师在太平村那地方,看来是真的没法子寻得炼气法门,还有其他修行杂艺了。
前身迟迟不能入道,便是前身的过错,也不是前身老师不尽心。
若是前身老师能够多出来走动走动,跟这些道友交流一下教授弟子的心得,然后晓得跟无尘子一般,在弟子不能自悟之时采用类似灌顶的手段,前行渡入法力引导弟子呼吸吐纳,炼化灵气,前身或者已经入道了。
君不见,如清缘一般一大把年纪了,身子也被损耗过度的,在无尘子这手段之下都能开悟,前身的勤奋不下于清缘,却拖延了十几二十年,岂不是老师教授方法出错了?
感慨了一番主持道观不容易,又同情了一下那些火居道士和家传道观的难处,无尘子还是老老实实将昨日听道的心得记了下来,再跟自己所得的功法比较一番,至少也要保证自己译读出来的功法不至于让弟子走入歧路,白白修行不是?
胡八姑却是不着调,半点也不为无尘子的烦劳动心,自顾自在百江郡内外跑来老去,更过分的是,居然还让无尘子给了二三十道遁身符,免得在路上耗费时间。
天可怜见,这遁身符在旁人手中可是保命的东西,到了胡八姑那却沦为赶路的骡马一般的东西了,亏得无我大师几人不晓得,不然怕是要再写几封阴阳怪气的书函过来好好说教一下无尘子。
子真道人若是晓得了,也要板起脸来劝诫无尘子节俭持家,毕竟那符纸朱砂都不是轻易的来的东西,不能被个妖孽给霍霍了!
又等了三日时间,已经到了腊月时候了,清缘终于赶回了百江郡。
寒风呼呼,院子里面草木凋零,便是小黑如今也不乐意躲在无尘子身边被冻得瑟瑟发抖,早早躲进了厨房在灶火边上憨憨傻笑,至于无尘子,周身法力流转,寒暑不侵,依旧躺在半点绿意也见不着的院子里,就着头顶已经西斜的日光,阅经悟卷。
徒弟清缘一进来,立即便见着了自家老师。
无尘子抬了抬眼皮,问道:“如何,可有邪气?”
这次无尘子给的灵符都是最好的那种,天眼符也有自己道蕴在其中,清缘那点法力还不足以驭使普通的天眼符,但无尘子这符,勉勉强强够了。
清缘面色还算安稳,恭敬道:“老师,镇上并没有多少事情。”
“乌族叔那也没见到乱七八糟的东西,弟子在庙外头看了一圈,很是安稳,神灵金光还在。”
看来这老主持还是颇为尽心尽责的。
前头自己二人叮嘱了一番,其便将小庙经营得有声有色的,看来香火连绵不绝,不然清缘在庙宇外头也看不见那神光。
清缘又道:“弟子又去山上看了一圈,也不曾发现鬼物邪气,依旧安稳。”
无尘子点了点头,复问道:“既然如此,那乌主持家为何要寻子真师兄相助?”
清缘有些为难了。
无尘子起了兴致,起身,目光灼灼盯着清缘:“不是你们鹿扬镇的事情?”
清缘点了点头,又有几分为难解释道:“镇上都很安稳。”
“有过路的商队里面也有修行高人,弟子也请教了一下,都没见着那作祟邪物。”
无尘子却察觉到这话里头有些不对,立即反问道:“是附近出了差错?”
清缘立即长舒了一口气:“老师洞察,弟子不及也。”
无尘子本想给清缘一个脑瓜崩,但看看清缘年岁比自己都大,这般行径实在是不太稳重,会伤了自己形象,只能板起脸,严肃道:“莫要给为师拽文,细细说说,是哪些地方出了鬼怪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