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宴请壹(2 / 2)

寻我记 水边看风 5162 字 2024-05-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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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下几人也默默留神无我大师二人谈说事情。

无尘子听那江瑞景讲过书生宴会的模样,多是书画用具,文字游戏,便有放浪形骸者借酒发疯,也无有几人招惹之。

或有师长在席,点评书画,诉说时事,讲解文章,作序题词之事倒是少有。

在那书生相聚的宴会之上,来的书生都是勤于学业之人,也有德高望重的师长,其中欢娱之物最多是些博弈之物,根本不会有这丝竹管弦之声,也不会有那妩媚女子的炫技舞蹈以为助兴。

或者有那玩乐狎妓之处,也有书生聚而寻乐。这其中偶有那作诗唱词动作,更多的便是看那女子翩翩起舞,听那鼓乐奏弦的欢乐,借酒寻欢,凭人作乐,都是有的。

诗会是诗会,宴会是宴会,游乐又是游乐,各有不同。

反倒是曾家这宴会,有些不伦不类。

一桌子十七八个菜,有一半都是素的,又没有酒,无尘子也知其是照顾无我大师,但终究无尘子有些不好下手放开吃喝。

曾德善也知这宴席气氛有些怪异,其也有不少无奈,真正的族内来人,根本不会有丝竹事情,彼此也自在许多;若真个是官府人员,只管以美女女子诱惑之,又寻了欢靡声音,再由族内文人相陪,只有乐趣。

反倒是一桌子和尚道士,还有几个婆子,着实不好应付。

自家供奉也不敢招来,修为太低,不入这些高人法眼。

不过片刻,曾德善将种种心思压下,以京城的趣闻异事作为调剂。

“我曾家主脉族内有亲近人传言说,京城太乙门的门主兼国师,已经闭关数月了,据说在为皇上炼制长生丹药……”

“以国师高深法力,想来那长生丹药,当是稳妥了。”

“也不知皇上是否会赐下来,几个皇子或者有希望,也不知我曾家是否有这机会?”

曾德善言语此处时,依旧是皮包骨的脸上满是羡慕,还有几分期望。

另外三个道行高深的现了一下不信,不过转瞬便压下了。

无尘子和风先生二人也多有艳羡表情。

那老道皱眉细思许久,反驳道:“主家的,你这传言是谁胡乱谣传的。老道我在京城蜗了许多年,倒是不知道这事。”

“且自今朝立国始,我便不曾听闻有高人炼制长生药成功过。”

“便是前朝传下来的长生不老药,也早被前些皇帝霍霍了。”

“皇帝身子不好是真的,东宫太子身子也有些不好。”

“国师那老头,整日在宫里呆着,诊病炼丹,忙得不可开交,也是为了这两位贵人。”

“主家的,你莫要胡乱信了那些谣传!”

曾德善微有尴尬,道:“说这是近两月之事,真人多数时候都在闭关,可能不太清楚。”

老道哂笑,看了曾德善一脸不快,忙尴尬一笑,又压下面上表情,解释道:“太乙老道修为是真的高,能够将个病恹恹的皇帝拖了这么多年,勉强能够上朝主事,不至于耽搁了国事,好像还在准备丹药治疗皇帝和太子体弱之症,这点我不得不佩服。”

“那人炼气之道远超我等,但长生一道不过尔尔,如何能炼制延寿丹药?”

“再说了,本朝开国数百年,可曾听过有哪个炼制了长生丹药?”

“便是连长生道的修行,都不知躲在那个山旮旯取静了,想来也是怕被人觊觎。”

老道士语气又换了无穷惋惜:“只是可惜了这前头几百年太乙门四处搜刮的长生药,都被皇家霍霍了,如今想找一颗也办不到了。”

“皇帝龙气在身,本就不受长生药力,若是我等服食了那些丹药,至少也能多活个三五十年,皇帝那能多活三五月,便是难得了,实在是白白浪费了这许多的灵药。”

“至于你所说的,皇帝寻太乙门炼制长生药,只是谣传。”

曾德善被自家供奉给反驳了,愈发尴尬,偏偏其又是另一脉的供奉,来此也是相助,只得压下心头火气,勉强解释道:“我估摸着皇上却有炼制长生丹药的心思,不然京城一脉如何会传下搜集上等药鼎的说法?”

“空穴来风,必然有因。”

老道捋了捋胡子,若有所思道:“怕是有人揣测了皇帝心思,然后主脉的一些不成器的,把这当做皇帝密旨传了下来。”

“反正我下来时,主家的可没有吩咐过我。”

“罢了,罢了,若是有机会寻一个宝鼎,迟早用得着。”

“便是不给皇帝,给了太乙门的国师,也有无数好处。”

此事牵涉过多,已经不是席间闲闻趣事能够涉及的,故而曾德善又硬生生转了话头,说道:“此事且再说。话说,我听闻已经族灭的开国功臣刘家,突然有个第五代单传的独苗苗冒了出来,皇上正在考究真假,说不得将来有重用。”

“真人在京城久居,当知晓此事真假罢!”

扶风散人笑着接道:“说来刘家事情我也听闻过,其乃是我修行界的一桩异谈。”

看到不明就里的三个后辈盯着自己,扶风散人也不墨迹,放下筷子,续道:“据传,开国时候本朝太祖有修行高人相助,行走天下,破了好多个潜龙的地脉龙气,干扰了天人相和,这才让太祖顺利夺得天下。”

曾德善伸手止了扶风散人,笑着道:“散人此话却是有些不尽详实了。”

“若是有这手段,本朝国师之位,非刘家莫属。”

旁人立即点头了。

无我大师也止了曾德善,乐呵呵道:“善人莫要打岔,这虽是修行传闻趣事,但也有警醒后辈的效用。”

“且,便是那刘家有断龙脉的手段,也不过是个旁门修行,如何当得国师之尊?”

“国师之位,需德行非凡,法力高深方可胜任。若只以旁门手段便得了这国师之位,天下道门三百,佛门上千,还有旁门左道的,都不服。”

“不行,主家可以问问诸位道友。”

扶风散人也接道:“此事,我修行界传承久远的门派,或多或手的也都听闻过。那刘家修行高人犯了大忌,造了许多罪孽,祸及自身不说,其俗家亲眷也无一逃脱。”

无我大师寻了这个间隙,接道:“龙脉之事本与人地二者相关,有安抚亡者职责,也关系王朝运转,还有个旁人不晓得的,梳理天地之间功德罪孽。”

“这物,干系太大了。”

“若真个是为了镇压邪祟,修改阴脉而稍稍借用,当无有大碍。”

“只是以王朝争霸手段,便断了多处龙脉,影响灵气运转,善恶归去,确实罪孽深重。善哉善哉,这位高人的结局并未流传下来,以和尚愚见,刘家高人当是被天谴打入六道下四道了,或者被镇压地狱,非有千万年,不能轮回。”

有人忍不住惊叹:“千百年十八层地狱,何其苦也!”

扶风散人接道:“和尚说的不错,刘家俗家亲眷富贵没享受多少,罪孽却是分担了不少,不过几年便死绝了。”

那老道也笑着应道:“无我大师所言不差。”

“这确实是我修行一辈的憾事,老道虽是道门散修,却也听了许多次,不厌其烦。”

“若那刘家安心修行,无论哪条潜龙入主,都有个不错的前程。”

“可惜了。”

“为了扶龙,坏了一族福运,祸及家人。”

“还不晓得,这绝地天通……”

三位高人言语中,气氛渐渐低沉了下去,却是有物伤其类之感,唏嘘不已。

耳边靡靡之音不断,丝竹悦耳,桌子上几个修行,无论修为高低,也都听不进去了。

这般传闻秘事,听来着实心潮澎湃。